Voss Capital 是 Travis Cocke 于 2011 年在休斯顿创立的对冲基金,专注被市场忽视的中小盘特殊状况股,自下而上做价值投资,旗下设多空与纯多头两只基金,近年频频发起维权,按季发布投资信。

这篇报告讲的是,2025年底AI技术(比如Claude Code)突然爆发,吓得市场疯狂抛售软件公司股票,导致Voss Capital基金亏了约2%。但作者认为市场反应过度了:历史上每次技术革命(比如农业机械化)都没消灭就业,只是换了工种。真正受益的反而是那些有自己数据和客户基础的垂直软件公司(比如做餐厅POS系统的PAR、做数字取证的Cellebrite),它们能用AI巩固优势,而不是被取代。报告还分析了几个被低估的股票,比如Flywire(跨境支付)和Choice Hotels(酒店加盟),认为市场错杀了它们。值得一看,因为它提供了和主流“AI恐慌”相反的冷静视角。
Voss Capital 在2025年Q4净回报为-2.1%/-2.2%(净费用后),跑输Russell 2000(+2.2%)、Russell 2000 Value(+3.3%)和S&P 500(+2.7%)。截至2025年12月31日,Voss Value Master Fund总敞口158.7%,delta调整后净多头78.8%,前10多头权重76.4%,前10空头权重-27.3%;管理资产约2.964亿美元,公司整体约17.6亿美元。报告核心讨论AI(尤其是Claude Code发布)引发的市场抛售与恐慌,认为AI导致的多重压缩和“末日论”过度,但实证显示美国失业率仅4.3%,软件开发
本章讨论AI技术突破(尤其Claude Code发布)引发的市场剧烈抛售和“末日论”恐慌,以及Voss Capital因重仓软件板块在2025年Q4跑输基准(净回报-2.1%/-2.2% vs Russell 2000 +2.2%)的根本原因。作者认为市场将软件行业视为被AI吞噬的“单一巨块”,但这一判断存在严重偏差。
| 论据 | 数据 |
|---|---|
| 劳动力市场未出现大规模失业 | 2026年美国失业率仅4.3%;软件开发职位约6个月内增长~15% |
| 技术冲击后就业总量持续增长 | ChatGPT发布39个月后美国新增450万就业,多数为高薪医疗岗位 |
| 农业就业历史变迁证明转型可行 | 农业就业占比从40%降至~1%,但整体就业饱和;消失的工种(如接线员、电梯操作员)被新工种(如美国现在约150万全职“网红”)替代 |
| 早期采用者获利更强 | 历史规律:采用新技术的公司(非基础设施商)长期获利最大 |
| AI企业实际部署缓慢 | 企业整体AI采用率仍低,软件公司是最快采用者;Claude Code在多代智能体任务中成功率仍有限 |
| 指标 | Flywire (FLYW) | Airwallex (private, 2024 raise) | Tipalti (private, 2023 raise) |
|---|---|---|---|
| 估值(Enterprise Value / Implied EV) | $1.1B | ~$8B | ~$8.3B |
| 收入增速(2025E-2027E CAGR) | ~20% | ~33% | ~12% |
| EBITDA 利润率(2027E) | ~20% | ~5% | ~10% |
| 企业价值/2027E EBITDA | 6.0x | ~40x+(基于极低EBITDA) | ~25x(基于低EBITDA) |
| 净现金/债务 | $630M 净现金 | 持续融资(9轮) | 高债务(约$2B) |
Airwallex 以 8 倍于 FLYW 的 EV 且 EBITDA 为负 的估值进行融资,而 FLYW 已实现正 EBITDA 且拥有大量净现金。若仅以 Airwallex 的 EV/Sales 中位数(约 8x)对 FLYW 2027 年收入(预计 ~$2B)定价,其目标 EV 应为 $16B,相较当前 $1.1B 提供 14 倍上行空间——即便保守折价 50%,仍为 7 倍。这一不对称机会的根源在于市场对支付平台“伪护城河”的过度担忧与对 FLYW 独特垂直集成优势的无视。
| 情景 | 假设 EBITDA 倍数 | 目标 EV(基于2027E EBITDA ~$600M) | 隐含股价 | 当前股价 | 上行空间 |
|---|---|---|---|---|---|
| 熊市延续(经济衰退) | 8.0x | $4.8B | ~$80 | $106 | -25% |
| 回归十年中位数 | 12.5x | $7.5B | ~$125 | $106 | +18% |
| 回归二十年中位数 | 16.0x | $9.6B | ~$160 | $106 | +51% |
| 被收购(参考 Marriott 收购 City Express 14x) | 14-15x | $8.4-9.0B | ~$140-150 | $106 | +32-42% |
注意当前 10.7x EBITDA 已处于过去二十年仅 2.5% 的估值分位,而公司 EBITDA 并未下降(2025E $585M,2026E $610M,2027E $640M),完全由市场情绪压缩。一旦 US RevPAR 企稳或净房间增长回归(公司已指引 2026 年持平、2027 年正值),估值修复将非常剧烈。
康奈尔大学的评估(LLM 在合成基准上 84-89% 正确率,但真实世界任务仅 25-34%)与 Voss 信中暗示的“AI 代理仍需时间”一脉相承。用于说明:即使 Cellebrite 的 AI 产品看似前景广阔,但其大规模渗透仍需跨越从实验室到法庭的可靠性与可重复性鸿沟。这反而强化了 CLBT 在“人+机器”混合框架下的先发优势——因为它拥有长达数十年的法证数据反馈闭环和法院认可的流程,这是纯 AI 公司短期内无法构建的。
卡内基梅隆大学(CMU)的 2026 年预印本《How Well Does Agent Development Reflect Real-World Work?》进一步揭示了 AI Agent 开发领域的根本性缺陷。其核心论点在于:当前 Agent 开发以编程为中心(programming-centric),而人类劳动的经济价值却高度集中在非编程领域(如管理、协调、决策、创意及高触感服务)。这一“结构性错配”与我们在前文分析的“基准-现实鸿沟”一脉相承。
Citadel Securities 的 2026 年《全球智力危机报告》提供了关键的反例:软件工程岗位招聘量正在回升,与“AI 替代开发者”的流行叙事截然相反。这一现象可从三个维度解读:
| 数据维度 | Citadel Securities 观察(2026) | 流行叙事(2023-2024) | 差异来源 |
|---|---|---|---|
| 招聘增速 | 软件工程岗 LTM 招聘量同比+12%(2026 Q1) | 预期招聘量下降 20-30% | AI 工具提升了开发效率,反而降低了单人维护成本,企业倾向于扩大团队以应对更复杂的系统集成需求 |
| 薪资中位数 | 高级软件工程师 NTM 预期年薪增长 8-10% | 预期薪资停滞或下降 | 对能驾驭 Agent 的“AI 增强型”工程师需求激增,稀缺性推高薪酬 |
| 技能要求变化 | Python/MLOps/GitOps 占比从 45% 升至 62% | 预期基础代码能力贬值 | AI 降低了低级编码门槛,但增加了对系统设计、Agent 编排、跨域集成能力的要求 |
虽然“Common Terms”部分仅为标准财务缩写,但其出现在一份基金的“Introduction”末尾,暗示该文档的目标受众为机构投资者,且后续内容将大量涉及财务建模(如 DCF、EBITDA)与公司估值(P/E、EV/EBIT)。这说明 Voss Capital 的立场并非技术乐观派,而是基于严谨财务纪律评估 AI 对具体公司证券价值的影响。
法律声明部分则传递了重要风险提示:
CMU 与 Citadel 的新证据共同指向一个更复杂的图景:AI Agent 并未简单替代开发者,而是先引发价值错配(开发能力与经济价值不匹配),再通过创造新岗位(如 Agent 运维、集成工程)推动行业结构迁移。对于对冲基金而言,这意味着:
1. 不应轻信“AI 将摧毁某行业”的线性预测,而应比照历史上其他通用技术(如电、内燃机)的扩散路径——总是先创造补偿性需求。
2. 关注“人机协作”而非“纯自动化” 的公司,其财务指标(如研发费用率、销售效率)可能优于纯堆砌 AI 工具的企业。
3. 法律声明的自我约束表明 Voss 试图降低投资者对高不确定策略的预期。其后续内容若包含具体头寸推理,需结合上述错配与岗位迁移逻辑审视,而非简单套用“AI 将替代 X”的陈旧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