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MO 是 Jeremy Grantham 与 Richard Mayo、Eyk Van Otterloo 等人于 1977 年在波士顿创立的资产管理公司,以估值驱动的动态资产配置和长周期均值回归框架著称。Grantham 以识别历史级泡沫闻名——2000 年互联网泡沫与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均有公开预警。旗舰内容为 GMO 季度信(现由资产配置联席主管 Ben Inker 与 John Pease 执笔)、Grantham 的 Viewpoints 长文与 7 年资产类别回报预测。

这篇报告介绍了一个叫“加权平均绿色收入”(WAGR)的新指标,用来衡量一家公司或投资组合里绿色业务(比如可再生能源、电动汽车)的收入占比。对普通投资者来说,它比简单把公司分成“绿色”或“非绿色”更细致,能看出绿色转型实际赚了多少钱。但报告也提醒,这个数据容易受股市涨跌干扰,而且很多私募公司不披露绿色收入,所以不能光靠它做决定。值得一看是因为绿色经济在快速增长,这个指标帮你更准地抓住机会。
GMO与FTSE Russell联合发布的报告聚焦于将气候解决方案纳入投资组合构建的指标方法。核心观点是,向净零经济转型创造了显著投资机会,提供气候与环境解决方案的公司过去十年表现优于市场。报告重点分析了绿色收入(green revenue)、绿色资本支出(green patents)、绿色专利(avoided emissions)和避免排放(WAGR)四种指标,认为加权平均绿色收入(WAGR)是目前最有前景的整合工具。重要结论:以FTSE All-World Index为参考,其WAGR从2016年的5.5%增长至2021年的8.6%,但在2022年市场下行中回落;相比之下,未加权绿色收入则
本章节聚焦于如何通过系统性指标将气候解决方案纳入投资组合构建。报告指出,向净零经济转型不仅带来风险,也创造了显著投资机会——提供气候与环境解决方案的公司过去十年以约13%的年复合增长率增长,并持续跑赢市场。然而,投资者在衡量组合层面的气候解决方案敞口时,缺乏可比且统一的指标工具。
作者的核心投资论点是:加权平均绿色收入(WAGR)是目前将气候解决方案测量整合入投资组合构建的最有前景的指标。反直觉的判断是:尽管FTSE All-World指数的WAGR在2022年市场下行中回落(从8.6%降至约6.1%),但未加权绿色收入却呈现更稳定的逐年增长,这揭示了市值波动对“绿色敞口”的扭曲效应——投资者若仅看加权数据,可能低估绿色经济的结构性增长趋势。
FTSE All-World的加权平均绿色收入(WAGR)从2016年的5.5%上升至2021年的8.6%,2022年回落至7.7%
自2003年以来,FTSE EOAS(至少20%绿色收入的公司)持续跑赢FTSE All Cap指数,总回报从约100增长至约1000
当前资产所有者披露绿色投资敞口的方式存在根本性局限——采用“是/否”的二元分类法。这种非黑即白的做法主要识别纯绿色企业(pure plays),却无法捕捉公司业务模式的复杂性。例如,一家传统能源公司可能同时运营可再生能源部门,但其整体仍被标记为“非绿色”。这种二元分类还忽视了企业的转型进程:化石燃料公司即便在开发气候解决方案业务线(尽管目前规模较小),也会被统一归类为非绿色。
关键数据点:GIC对48家资产所有者(包括北美、欧洲、中东和亚太地区的养老金、主权财富基金、捐赠基金)的年报分析显示,这些机构使用的绿色度量指标高度碎片化,缺乏统一框架。具体指标包括:
列出不同资产类别(股票、固定收益、基础设施等)衡量气候解决方案暴露度的常用指标
这些指标虽然对特定行业或资产类别有用,但缺乏可比性,导致投资者难以跨资产类别进行绩效比较和组合层面汇总。
| 指标 | 数据可用性 | 可比性 | 财务重要性 | 当前敞口指示 | 未来方向指示 |
|---|---|---|---|---|---|
| 绿色收入 | 高(公司按会计准则披露收入) | 高(结构化数据,按业务线划分) | 高(直接反映绿色产品/服务的商业价值) | 高(直接显示已商业化的绿色产品/服务销售) | 中(可推断当前增长率,但无法直接反映未来战略) |
| 绿色资本支出 | 低(公司很少提供细分数据) | 低(报告标准不统一) | 高(显示对绿色产品/服务的财务承诺) | 低(对现有商业模式的绿色程度提供有限信息) | 高(显示对气候解决方案的投资承诺) |
| 绿色专利 | 中(可通过PATSTAT等数据库获取) | 低(不同公司、行业、地区的专利行为差异大) | 低(专利数量本身不反映研发重要性或潜在影响) | 低(仅反映已获专利的创新,非所有气候解决方案都需专利) | 高(显示长期创新方向) |
| 避免排放量 | 低(缺乏披露指南和标准) | 低(基线、边界、归因方法无共识) | 中(可补充碳足迹指标,显示环境效益) | 中(显示气候解决方案的存在和影响规模) | 中(隐含客户减排成本节约的价值主张) |
对比绿色收入、绿色资本支出、绿色专利和避免排放四项指标在可用性、可比性、财务实质性等方面的表现差异
绿色收入的局限性在于其聚焦于当前已商业化的气候解决方案,可能遗漏早期阶段的绿色活动。例如,一家公司可能正在开发突破性的碳捕获技术,但尚未产生收入,绿色收入指标无法捕捉其潜力。
绿色资本支出虽然能显示公司的发展方向,但受限于公司很少提供资本支出的细分数据。根据EU TEG on Sustainable Finance(2020)的报告,资本支出数据的报告标准不统一,使得跨公司比较极为困难。
绿色专利的局限性更为显著:并非所有气候解决方案都需要创新,并非所有气候发明都必然申请专利(OECD, 2015),且并非所有专利技术都会实际实施。Kruse等(2020)的研究表明,专利数量本身对专利价值或潜在环境影响提供的信息有限。
避免排放量虽然能与现有碳足迹指标整合,但方法论缺乏共识。Russell(2018)指出,在基线设定、边界界定和归因方法上缺乏全球公认标准,导致数据可比性严重受限。
FTSE All-World的WAGR从2016年5.5%增长至2021年8.6%,2022年下降至7.7%,同时显示绿色收入总额稳步增长
在四种指标中,绿色收入因其以下优势被选为后续分析的核心指标:
1. 易于解释:直接与公司现金流和实际环境影响挂钩
2. 数据可得性高:公司按会计准则披露收入数据,且绿色收入披露正在快速扩展
3. 可估算性强:即使公司未专门披露绿色收入,也可通过业务线细分进行估算
4. 财务重要性直接:反映绿色产品/服务对公司商业模式的真实贡献
关键数据点:欧盟分类法规(EU Taxonomy Regulation)已要求企业报告可持续经济活动的绿色收入和绿色资本支出,这为标准化披露提供了监管推动力。
汽车行业WAGR最高达36%,公用事业29%,科技和医疗保健行业绿色收入加权市值最大(分别约11万亿和7万亿美元)
尽管绿色收入是当前最实用的指标,但四种指标的综合使用能提供更全面的视角:
随着数据和方法论的成熟,这些指标可共同构成衡量投资组合气候解决方案敞口的综合指标体系。
2016-2022年各绿色行业市值占比堆叠图显示能源管理与效率、运输解决方案等类别构成绿色经济的主要部分
WAGR 的行业分布揭示了气候解决方案的“双速”增长模式。尽管科技和工业品服务业在绿色收入市值中占主导地位(图4),但汽车行业(36%)和公用事业(29%) 的 WAGR 显著高于其他行业,这主要受电动汽车(EV)和可再生能源发电需求的推动。值得注意的是,汽车行业的绿色收入加权市值在2019-2020年间增长了超过350%,这一爆发式增长与全球EV销量激增(2020年同比增长43%,IEA数据)高度吻合。
相比之下,能源管理与效率领域虽未在WAGR排名中领先,但其在绿色经济中的占比自2016年以来始终维持在至少三分之一(图5),显示出“隐形”但持续的增长韧性。例如,建筑和工业能效措施(如智能电网、LED照明)的绿色收入占比稳定,表明气候解决方案并非仅依赖单一技术突破,而是多路径协同演进。
对比数据:行业WAGR与绿色收入市值占比
| 行业 | 绿色收入加权市值占比(2023年) | WAGR(%) | 关键驱动因素 |
|---|---|---|---|
| 汽车与零部件 | 11% | 36% | 电动汽车渗透率提升(2022年全球EV销量占新车销量14%) |
| 公用事业 | 13% | 29% | 可再生能源发电占比(2022年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量占比29%) |
| 科技 | 40% | 11% | 半导体、数据中心能效技术 |
| 工业品与服务 | 15% | 16% | 工业节能设备、碳捕获技术 |
北美占全球绿色收入加权市值的62%,发达欧洲15%,亚太13%,日本8%
数据来源:FTSE Russell, April 2023;IEA Global EV Outlook 2023;IRENA Renewable Capacity Statistics 2023
从区域分布看,北美(62%)和发达欧洲(15%) 合计占全球绿色收入加权市值的77%,这与其庞大的资本市场和早期政策支持(如欧盟绿色新政、美国《通胀削减法案》)密切相关。然而,日本(WAGR 8%)和亚太(WAGR 7%) 的WAGR反而高于北美(6%)和欧洲(5%)(图7),这一“高绿色密度”现象源于:
日本WAGR最高约9%,亚太约8%,北美和发达欧洲约7%,中东非洲最低约3%
对比数据:区域WAGR与绿色收入市值
| 区域 | 绿色收入加权市值占比(%) | WAGR(%) | 代表性行业 |
|---|---|---|---|
| 北美 | 62% | 6% | 科技、可再生能源 |
| 发达欧洲 | 15% | 5% | 公用事业、汽车 |
| 日本 | 1% | 8% | 汽车、电子 |
| 亚太(除日本) | 13% | 7% | 半导体、制造业 |
| 拉丁美洲 | 1% | 4% | 农业、生物燃料 |
| 新兴欧洲 | 0.5% | 3% | 风能、太阳能 |
数据来源:FTSE Russell, April 2023
Tier 1(显著环境效益)占46%,Tier 2(有限但净正面效益)占47%,Tier 3(中性或负面)仅占7%
这一差异表明,WAGR 更能反映经济体的“绿色转型强度”而非绝对规模——日本和亚太虽市值较小,但其产业结构(高附加值制造业)天然与绿色技术耦合,从而在WAGR指标上表现突出。
WAGR 的模块化设计(可分解至10个行业、64个子行业、133个微观行业)使其超越单纯的气候报告工具,成为目标设定、主题投资和公司参与的核心指标:
对比数据:WAGR vs. 传统绿色收入指标
随着目标WAGR从10%提升至50%,所需主动份额从约5%线性增加至约55%
| 指标 | 定义 | 优势 | 局限性 |
|---|---|---|---|
| WAGR | 加权平均绿色收入(市值加权) | 与投资组合权重一致,便于基准比较 | 受市场波动影响(2022年下降) |
| 未加权绿色收入 | 简单平均绿色收入占比 | 反映公司层面趋势,不受市值干扰 | 无法体现投资组合实际暴露 |
| 绿色收入绝对值 | 公司绿色收入总额 | 直观衡量规模 | 忽略公司大小差异,不可跨组合比较 |
数据来源:FTSE Russell, April 2023
50% WAGR组合中,中国超配14%,美国低配18%,其他国家偏离度较小(±1%以内)
尽管WAGR提供了更精细的视角,其应用仍受限于:
2016-2022年,FTSE All-World的WAGR从5.5%增长至8.2%(图3),复合年增长率(CAGR)为5.8%,而同期未加权绿色收入仅从5.0%增至6.1%(CAGR 2.9%)。这一差异表明:
50% WAGR组合中,公用事业超配13%,基础材料超配5%,金融低配10%,医疗保健低配7%
结构变化:图5显示,能源管理与效率的绿色收入占比从2016年的35%降至2022年的30%,而交通设备(主要是EV)从12%升至20%,能源发电(可再生能源)从18%升至22%。这反映了绿色经济从“节能优先”向“清洁能源+电动化”双轮驱动的转型。
WAGR 通过市值加权和模块化分解,为投资者提供了衡量气候解决方案暴露的量化工具,其行业和区域异质性揭示了绿色转型的多元路径。尽管面临数据披露和分类法协调的挑战,WAGR 在报告、目标设定和主题投资中的应用已显示出超越传统指标的潜力。未来,随着私人市场披露改善和分类法趋同,WAGR 有望成为多资产组合气候风险-机会分析的标准指标。
GMO通过FTSE Russell数据验证了实现高WAGR(加权平均绿色收入)所需的主动偏离成本。数据显示,当WAGR从10%提升至50%时,主动份额(Active Share)从约15%跃升至55%以上(Figure 9)。这一非线性关系表明,投资者若追求指数级绿色收入暴露,必须接受显著的持仓偏离。例如,50% WAGR组合需对中国的超配达14%,对美国低配18%,而行业层面则对公用事业超配13%、金融低配10%(Figure 10-11)。这种集中度风险可能引发对单一国家或行业政策变化的脆弱性。
能源管理与效率对WAGR贡献最大(约14%),其次是能源设备(约7%)和运输解决方案(约5%)
为缓解集中度问题,GMO引入国家与行业超/低配±5%的约束。对比显示,约束后组合的WAGR仍保持50%,但绿色收入贡献结构仅发生微小变化:能源发电板块贡献率下降3%(从14%降至11%),其他绿色行业分布基本不变(Figure 12)。此外,约束前后组合的前25大持仓中有17家公司重合,表明约束并未显著牺牲核心绿色暴露。这一结果验证了通过系统性约束可在维持高WAGR的同时实现更均衡的因子暴露。
GMO的排放强度分析(Figure 13)揭示了关键矛盾:低绿色收入公司通常具有高排放强度(如传统能源企业),但部分高绿色收入公司(如风电设备制造商)因前期制造过程产生大量直接排放(Scope 1),其全生命周期排放强度可能高于行业均值。例如,一台风力涡轮机的制造排放占其30年寿命总排放的80%以上,但运营期每兆瓦时碳排放仅为燃煤电厂的1%。因此,GMO采用GMO间接排放模型(覆盖Scope 2+3)而非传统GHG Protocol分类,以避免对高绿色收入但高前期排放公司的误判。
GMO Horizons组合通过三层机制平衡绿色收入与可持续性:
散点图显示公司绿色收入百分比与排放强度呈负相关,绿色收入低的公司往往排放强度更高
Table 3显示,GMO Horizons组合每百万美元投资可融资456,504美元的绿色收入,是FTSE All-World指数(170,173美元)的2.7倍,更是GMO主动管理策略(40,517美元)的11.3倍。其中,能源设备板块贡献最大(172,240美元),占总额的37.7%,而基准指数中该板块仅占9.1%。这一数据表明,系统性指数化策略在规模化绿色资本配置上具有显著优势。
| 绿色板块 | GMO Horizons组合 | GMO气候变化策略 | FTSE All-World指数 |
|---|---|---|---|
| 能源设备 | $172,240 | $3,539 | $15,439 |
| 能源发电 | $29,405 | $3,707 | $3,831 |
| 能源管理与效率 | $58,466 | $12,104 | $51,812 |
| 环境资源 | $45,583 | $4,262 | $33,729 |
| 环境支持与服务 | $5,608 | $360 | $820 |
| 食品与农业 | $25,640 | $1,891 | $15,428 |
| 运输设备 | $47,303 | $7,071 | $14,974 |
| 运输解决方案 | $2,549 | $2,313 | $9,423 |
| 废物与污染控制 | $32,840 | $3,399 | $13,004 |
| 水基础设施与技术 | $35,870 | $1,870 | $11,714 |
| 总计 | $456,504 | $40,517 | $170,173 |
GMO气候变化策略每百万美元投资产生456,504美元绿色收入,显著高于FTSE All-World指数的40,517美元
FTSE EOAS在2002-2022年间累计回报显著跑赢All Cap指数,但在市场下行期间波动更大
主题投资策略通过聚焦高绿色收入公司(如FTSE Environmental Opportunities Index Series要求至少20%绿色收入),显著提升了投资组合的环境影响与财务回报潜力。数据显示,该指数的WAGR高达46%,市值达8.2万亿美元,而基准FTSE Global All Cap的WAGR仅为8.4%,市值为68.6万亿美元。然而,这种高集中度也带来了明显的风险特征:
EOAS的远期市盈率通常高于FTSE All World、FTSE4Good等指数,2020年底达到约27倍的峰值
| 指标 | FTSE Environmental Opportunities Index Series | FTSE Global All Cap (基准) |
|---|---|---|
| WAGR | 46% | 8.4% |
| 市值 | 8.2万亿美元 | 68.6万亿美元 |
| 绿色收入阈值 | ≥20% | 无明确阈值 |
| 风险特征 | 成长型、低防御性,下跌市表现弱 | 更均衡,防御性更强 |
除了投资组合构建,绿色收入还可用于企业参与(corporate engagement),推动公司披露气候解决方案收入。例如,Climate Action 100+ Net Zero Company Benchmark的指标5要求公司披露:
评估结果会反馈给公司,鼓励进一步披露,并影响投资者在参与周期中的投票等行动。这体现了绿色收入从被动筛选到主动影响的升级——投资者不再仅关注公司自身的减排,而是关注其对经济脱碳的贡献能力。
随着绿色收入阈值从0%提高到100%,FTSE All World中符合标准的股票权重从100%急剧下降至接近0%
报告总结指出,在绿色经济转型中,识别和衡量气候解决方案需要多维度指标(绿色收入、绿色资本支出、绿色专利、避免排放)。其中,绿色收入与WAGR因以下优势成为核心:
随着WAGR及其他绿色指标的数据与方法论不断成熟,它们将共同构成衡量投资组合气候解决方案暴露度的综合指标体系。当前,WAGR已为投资者提供了在数据有限条件下整合绿色机遇的实用工具。
本续篇内容不仅是法律保护工具,更揭示了指数行业在数据责任、监管合规和风险披露方面的成熟实践。其多层嵌套的责任结构、前瞻性陈述的双重免责机制、回溯测试数据的法律风险披露,以及多实体许可模式,均反映了金融指数提供商在全球化运营中的法律复杂性。对于投资者而言,理解这些声明有助于识别指数产品的潜在风险(如数据来源可靠性、回溯测试偏差、监管合规差异),从而做出更审慎的投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