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MO 是 Jeremy Grantham 与 Richard Mayo、Eyk Van Otterloo 等人于 1977 年在波士顿创立的资产管理公司,以估值驱动的动态资产配置和长周期均值回归框架著称。Grantham 以识别历史级泡沫闻名——2000 年互联网泡沫与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均有公开预警。旗舰内容为 GMO 季度信(现由资产配置联席主管 Ben Inker 与 John Pease 执笔)、Grantham 的 Viewpoints 长文与 7 年资产类别回报预测。

这篇报告警告说,别把所有钱都投进标普500指数(美国最大的500家公司)。过去7年美股涨得很猛,但主要是靠估值变贵(市盈率飙升),而不是公司赚的钱真的大幅增长。现在美股估值已经贵到历史极端水平,未来7年可能亏钱(年化回报-2.8%到-3.9%)。相比之下,欧洲、日本和新兴市场股票虽然过去表现差,但估值更合理,长期回报可能更好。报告还指出,现在美国连一只符合经典“便宜货”标准的股票都找不到,这是历史首次。对普通投资者来说,关键是别被过去的高回报迷惑,要分散投资,别押注单一市场。
GMO报告《The S&P 500: Just Say No》由Matt Kadnar和James Montier撰写,核心观点是反对将全部股权资产指数化投资于S&P 500。报告指出,过去7年S&P 500名义年化回报15%(累计173%),远超MSCI EAFE的8%(累计71%)和MSCI Emerging的4%(累计30%),但当前估值过高。通过1970年以来的回报分解,长期回报主要由股息驱动(3.4%),而近7年回报中,市盈率扩张贡献3.8%、利润率扩张贡献3.2%,远超均衡回报。报告结论认为,基于估值分析,S&P 500未来长期回报将显著下降,投资者应拒绝这一策略。
本章开篇以虚构的养老金受托人Smith的提议为引子,直指当前市场一个普遍但危险的共识:将全部股权资产指数化投资于S&P 500。报告指出,过去7年美国股市表现远超其他市场,但这种“辉煌”主要源于估值扩张,而非可持续的基本面增长,当前S&P 500估值已处于历史极端高位。
作者的核心投资论点是:坚决拒绝将全部股权资产指数化投资于S&P 500。这一判断与当前市场“美国最强、买S&P 500就行”的主流叙事完全相反。作者认为,基于估值分析,S&P 500未来7年的真实回报将显著为负(-2.8%至-3.9%),投资者若继续押注,将面临严重损失。
1. 过去7年回报分解:S&P 500名义年化回报15%(累计173%),远超MSCI EAFE(8%年化,累计71%)和MSCI Emerging(4%年化,累计30%)。但回报结构极不健康:
该页为报告封面,包含标题、作者照片及引言文字,无数据图表
2. 当前估值极端:
3. 7年回报预测:
| 驱动因素 | 贡献 |
|---|---|
| 有效收益率(股息+回购) | 3.4% |
| 资本增长 | 1.5% |
| 市盈率收缩 | -4.0% |
| 利润率下降 | -2.8% |
| 总真实回报 | -2.8%至-3.9% |
过去7年S&P 500年化实际回报率达13.6%,其中估值倍数(Multiple)扩张贡献3.8%,利润率(Margin)扩张3.2%,股息仅贡献2.8%,显示近期回报主要由估值驱动而非基本面
GMO预测模型显示未来7年S&P 500年化实际回报率为-3.9%,其中估值收缩(P/E和利润率下降)拖累-8.8%,而资本增长和有效收益率贡献4.9%
Graham和Dodd (1934) 提出的10年平滑盈利方法虽能过滤周期波动,但Montier (2014) 的研究表明,基于趋势调整的10年盈利(Trend Earnings) 在预测长期回报方面表现更优。该指标通过剔除盈利的长期趋势偏离(如当前盈利高于趋势线),避免了传统CAPE在盈利高峰期的“慷慨”高估。数据显示,当10年实际盈利高于趋势时(如当前市场),传统CAPE会低估估值压力;而趋势调整后的CAPE则更准确地捕捉到均值回归风险。例如,在2000年TMT泡沫顶峰,传统CAPE约44倍,而趋势调整CAPE高达52倍,后者对随后十年负回报的预测误差更小。
Hussman P/E以峰值盈利为标准化基准,彻底规避了2008年等亏损年份对10年平均的拖累。截至2017年6月30日,该指标显示当前美股估值仅次于1999-2000年TMT泡沫时期,而非传统CAPE所显示的第三贵。具体数据对比如下:
| 估值指标 | 当前水平 (2017年6月) | 历史峰值 (TMT泡沫) | 当前排名 |
|---|---|---|---|
| Shiller P/E (CAPE) | 29.5x | 44.2x (1999年12月) | 第三贵 |
| Hussman P/E | 35.0x | 38.5x (2000年3月) | 第二贵 |
Hussman P/E的极端性表明,即便剔除异常年份,当前市场的估值泡沫程度仍接近历史极值,仅略低于互联网泡沫。
Shiller市盈率(CAPE)显示当前市场估值约30倍,为历史第三高位,仅次于1929年大萧条前和1999年互联网泡沫时期
传统指数加权估值可能被少数大盘股扭曲,而中位数股票估值揭示了更广泛的泡沫。截至2017年5月31日:
这意味着当前美股的估值泡沫并非集中于少数科技股,而是全面蔓延至所有行业。历史上,如此广泛的估值膨胀往往预示着系统性风险——例如2000年泡沫破裂后,中位数股票跌幅超过50%。
Ben Graham的经典深度价值筛选(要求盈利收益率≥2倍AAA债券收益率、股息率≥2/3 AAA债券收益率、债务≤2/3有形账面价值、Graham-Dodd P/E≤16倍)在2017年6月的结果令人震惊:
S&P 500成分股的中位数市销率(P/S)和中位数10年期市盈率(P/E 10)均攀升至历史最高水平,显示美股中位数股票从未如此昂贵
Graham曾指出,当“真正便宜货”消失时,投资者应退出股市并转向国债。当前零通过率意味着市场已无安全边际,任何买入行为均依赖“更大傻瓜理论”。
尽管估值极端,被动投资占比却持续攀升。截至2015年,约30%的美国股票资产由被动指数基金持有(Exhibit 9)。这一趋势加剧了市场风险:
Graham深度价值筛选结果显示,2017年6月美国无一只股票符合深度价值标准(0%),而2008年11月有5%的美股符合该标准,日本则有约20%
GMO的7年回报预测模型(假设P/E和利润率均值回归)在2009年成功预测了牛市,但2010-2017年期间预测持续偏悲观。核心原因在于:
Jeremy Grantham在2017年1季度信中承认,行业集中度上升(如科技、医疗行业的垄断趋势)可能永久性抬高利润率,从而延缓均值回归。但即便如此,他仍认为美股估值过高,更偏好国际和新兴市场。
被动投资的普及反而为主动管理创造了机会:
当前美股的估值泡沫具有广度空前、被动化加剧、均值回归延迟三大特征。无论是传统CAPE、Hussman P/E还是中位数估值,均指向历史第二或第一贵的水平。被动投资的普及进一步放大了系统性风险,而主动投资者则面临罕见的“零安全边际”环境。投资者需警惕“这次不一样”的叙事陷阱,回归估值纪律。
2017年6月预测美股大盘股未来7年年化回报为-3.9%,小盘股为-2.9%,与2009年2月预测的+8.9%(大盘股)和+12.7%(小盘股)形成鲜明对比
GMO的分析进一步揭示了美国股市相对于国际市场的估值极端性。截至2017年6月30日,EAFE(欧洲、澳大利亚、远东)股票相对于美国股票的估值价差约为4%,处于历史观测值的第89百分位。这意味着自1980年代初以来,仅有两次(1990年代末和欧洲危机期间)EAFE相对美国如此便宜。这一数据直接挑战了Trustee Smith的“美国例外论”——即使美国经济基本面看似更强,但历史表明,经济增长与后续股市回报的相关性极低(原文明确指出“economic growth has little to do with subsequent equity returns”)。因此,投资者应关注“价格中包含了什么”,而非经济新闻标题。
对比数据:美国 vs. EAFE vs. 新兴市场相对估值
| 资产类别 | 7年实际回报预测(本地货币) | 相对美国估值价差百分位 | 货币预期贡献 |
|---|---|---|---|
| 美国大盘股 | -0.5% | 基准 | 无 |
| EAFE | -0.6% | 第89百分位(价差约4%) | <0.5% |
| EAFE价值股 | 0.3% | 更高 | <0.5% |
| 新兴市场 | 2.9% | 第90百分位 | 约1% |
| 新兴市场价值股 | 6.2% | 更高 | 约1% |
美国股票市场中被动投资占比从1985年的不足1%持续攀升,至2015年已达到约25-30%
关键洞察:新兴市场不仅绝对回报预测更高(2.9% vs. 美国-0.5%),其相对美国的估值价差处于历史极端水平(第90百分位),且货币预期提供额外约1%的尾风。这与Trustee Smith的“美国优先”框架形成鲜明对比——他忽视了“起始估值决定长期回报”这一核心投资原则。
原文尖锐指出,Trustee Smith若坚持认为市盈率和利润率将维持高位,或进一步扩张,则“违背所有理性与逻辑”,并可能沦为“隐蔽的动量投资者”,犯下行为金融学的“17宗原罪”。这些偏差包括但不限于:
未来7年各类资产年化实际回报预测:美国大盘股-3.9%、美国小盘股-2.9%、国际股票-0.6%、新兴市场股票+2.9%、美国债券-1.0%
数据佐证:Exhibit 10显示,美国大盘股7年实际回报预测为-0.5%,而长期历史实际回报为6.5%。若Trustee Smith相信市盈率和利润率能维持高位,则需假设未来回报接近历史均值——但当前估值水平(如CAPE Shiller P/E约30倍)已远超历史中位数(约16倍),意味着未来10年实际回报可能接近零甚至为负(根据John Hussman等研究,高CAPE与低长期回报高度相关)。
GMO承认,从绝对回报看,“没有好的选择”——所有资产类别均昂贵(Exhibit 10中仅新兴市场价值股预测为正实际回报2.9%)。但相对视角下,选择清晰:
关键论点:Trustee Smith的“教区框架”(parochial frame)限制了他看到全球机会。他应“尽可能多地持有国际和新兴市场股票,尽可能少地持有美国股票”。若必须持有美国股票,则“质量股”(Quality)相对市场更具吸引力——尽管其已跑赢大盘,但估值仍低于成长股。
EAFE与美国股的7年预测回报利差为3.7%,处于历史第89百分位;新兴市场与美国利差达7.3%,处于第82百分位,显示非美股相对估值更具吸引力
原文引用凯恩斯名言:价值驱动型投资者在“平均意见”眼中常被视为“古怪、非传统、鲁莽”。但当前市场定价“完美”(priced for perfection),任何失望都可能导致资产价格大幅重估。因此,GMO建议持有大量“干火药”(dry powder),并引用维尼熊的忠告:“永远不要低估什么都不做的价值。”这一观点与Trustee Smith的“全仓押注S&P 500”形成鲜明对比——后者忽视了市场脆弱性,而前者强调在无明确机会时保持耐心。
对比数据:历史极端估值后的市场表现
| 时期 | 起始CAPE | 后续10年实际年化回报 |
|---|---|---|
| 1929年9月 | 32.6 | -0.4% |
| 2000年1月 | 44.2 | -1.7% |
| 2017年6月 | 30.0 | 预测-0.5%(GMO) |
结论:当前估值水平与历史极端高点(1929年、2000年)相当,而后续回报往往为负或极低。Trustee Smith的“加倍押注”策略实质上是押注估值继续扩张,而非基本面改善——这无异于“挑战所有理性与逻辑”。
根据明尼阿波利斯联储数据,期权市场隐含的美股未来12个月下跌25%以上的概率约为10%,处于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的低位
尽管期权市场隐含的崩盘概率(约10%)看似极低,但需注意其内在缺陷:
| 时间点 | 隐含崩盘概率(≥25%跌幅) | 后续12个月实际表现 |
|---|---|---|
| 2007年6月 | <15% | 标普500下跌38% |
| 2017年6月 | ~10% | 待验证(但估值处于历史高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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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美国股市估值(周期调整市盈率CAPE约30倍)为历史第三高,仅次于1929年和2000年。历史数据显示:
Trustee Smith的策略(集中投资于美国指数、放弃分散化)将面临双重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