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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ssus (Invest Like the Best / Business Breakdowns)播客15 Sep 2022来源: joincolossus.com主持: Colossus

General Electric: Lessons from the Rise and Fall - [Business Breakdowns, EP. 74]

一句话导读

这篇讲的是通用电气(GE)从全球最大公司跌落的教训。分析师认为,GE的失败不是市场害的,而是内部文化太短视、乱花钱——比如用金融业务(GE Capital)借钱放大收益,结果2008年差点破产;还高价买公司、低价卖,亏了几百亿美元。现在GE拆成三块:航空(造飞机发动机,靠维修赚钱,看好)、医疗(卖MRI等设备,现金流好)、能源(做风电和燃气轮机,风险大,中国对手在抢市场)。重点提了GE航空(发动机需求反弹)、GE医疗(分拆后可能分红)、GE Vernova(亏损中,管理层目标被怀疑)。

AI 摘要AI 生成 · 可能有误 · 以原文为准

Morningstar分析师Josh Aguilar在Business Breakdowns节目中深入剖析了通用电气(GE)的兴衰历程。核心观点是,GE从全球最大公司沦为今日模样,主因是过度依赖杠杆和资本配置失误。节目指出,GE过去成功很大程度上被杠杆支撑,而如今已决定分拆业务,终结集团化时代。未来成功关键在于资本配置和自由现金流管理,以及向绿色能源转型。重要结论是,GE若从强势地位出发,可能不会做出资产剥离决策;其未来成功取决于能否改善利润率,并在可再生能源领域建立竞争优势。

全文约 12 分钟 · 8 个章节
深度解读

通用电气:兴衰启示录 - [Business Breakdowns, EP. 74]

本期速览

Morningstar分析师Josh Aguilar与主持人Matt Reustle深度剖析GE从全球最大公司到分崩离析的历程。GE的衰落主因并非外部冲击,而是文化缺陷与资本配置失误的叠加——前者体现为短期主义与风险忽视,后者则通过GE Capital的杠杆游戏和一系列高价买低卖的交易体现。Aguilar认为,GE的成功很大程度上被杠杆支撑,而非真正的管理卓越。


一、GE的巅峰与现状:从6000亿到碎片化

Josh Aguilar指出,2000年的GE与今日已判若两人。 2000年,GE市值近6000亿美元,CEO Jack Welch被《财富》评为"世纪经理人",公司被《金融时报》评为"最受尊敬企业"。1996-2000年,股东年化总回报率达30%;过去20年年化回报23%。2000年营收近1300亿美元,经营现金流超150亿美元(扣除25亿资本开支后自由现金流近130亿美元),分红54亿美元。

对比今日:2021年营收仅74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不足20亿美元,分红仅5.75亿美元。当年GE是持股最广泛的股票之一,如今却难以说服投资者参与其转型故事。

剩余业务仅剩三大块: 航空、医疗(2023年初分拆)、能源(Vernova,2024年初分拆),外加GE Capital遗留的设备融资、保险负债和瑞士法郎计价的波兰抵押贷款。已剥离的资产包括:NBC、投资银行Kidder Peabody、塑料、家电、机车、照明、大部分GE Capital、油气业务(Baker Hughes)、生物制药(以超200亿美元卖给Danaher)等。


二、GE衰落的根源:文化与资本配置的双重失败

Aguilar认为,GE的问题可归结为两点:文化与资本配置,二者相互强化。 Welch时代的核心问题有二:一是短期主义牺牲长期理性决策,二是未能控制下行风险。两者通过GE Capital实现——GE Capital在Jeff Immelt时期一度贡献GE近60%的利润。

Welch将GE Capital用作"盈余管理工具",用金融业务掩盖工业业务的疲弱季度。有书籍指控Welch要求下属"在每股收益口袋里留5美分",这至多是低质量盈余,最坏则是金融工程。Aguilar强调,一家公司不可能在持续超预期的情况下不产生长期负面后果。

GE Capital看似合理:Welch发现金融服务业比制造业更容易赚钱。GE像银行却不受银行监管,利用AAA信用评级获取廉价批发融资(短期市场借款,而非更贵的存款)。但这一"竞争优势"是虚幻的——价值投资者Seth Klarman曾提醒:杠杆可以让你一夜爆仓。 2008年金融危机中,短期贷款市场冻结,GE缺乏存款基础,面临类似银行挤兑的局面,只能求助于政府和伯克希尔·哈撒韦。

危机后,Dodd-Frank法案将GE Capital认定为系统重要性非银行机构,要求其持有更多资本。通过杜邦分析,金融服务的ROE取决于资产回报率与资产/权益比率——后者因资本要求提高而恶化,GE的ROE随之崩塌。

Immelt的资本配置记录更为糟糕。 Aguilar列举了一系列交易:

交易 金额/结果
出售NBC(2011年) 企业价值不到400亿美元,远低于AT&T收购时代华纳的1100亿美元
油气投资(10年) 超140亿美元收购钻探和运输公司,最终大部分出售
股票回购(最后3年) 数十亿美元,股价随后腰斩
Predix工业物联网平台 数十亿美元投入,部分出售给Silverlake,大部分并入新能源公司
收购WMC(次贷机构,2004年) 亏损后关闭,另支付15亿美元民事罚款
收购Alstom(燃气轮机) 10亿美元现金,最终减值近220亿美元

Aguilar评价:Immelt几乎有"买高卖低"的非凡能力。 最糟糕的是Alstom交易——GE在Siemens已缩减产能时逆势扩张,被Aguilar比作"给一栋危房做装修"。他引用记者Tom Gryta的调查指出,Immelt对任何他想做的事有"回避看空观点"的倾向,这导致他与现实脱节,尤其是对电力业务激进收入确认实践的忽视。


三、今日GE的业务组合与分拆逻辑

Aguilar认为,GE剩余业务的核心优势在于都处于寡头竞争市场,且都遵循"先卖硬件、后卖高利润备件和服务"的商业模式。

航空(最重要业务): 正常周期下为中个位数有机增长,经营利润率约20%。因疫情后积压需求,Aguilar预计未来几年商业航空收入将实现双位数增长。GE与Safran合资的LEAP发动机是窄体机市场领导者:在波音737 Max上独家供货,在空客A320neo上与普惠GTF竞争。窄体机重要性上升——空客A321XLR可飞行4300海里(伦敦至迈阿密)。宽体机领域,GE9X与罗尔斯·罗伊斯竞争。

真正的"剃刀与刀片"模式: LEAP发动机标价约1400万美元,客户实际支付低于标价70%(折扣随发动机验证逐步缩小,但仍超50%)。服务收入约一半按工时计费,一半按飞行小时协议(CSA)——后者将维护责任转移给OEM,但带来更稳定的现金流。驱动因素:全球客运里程(RPK)与新兴市场中产阶级收入增长挂钩。

医疗(第二重要业务,2023年初分拆): 销售MRI、X光、超声等重型设备,正增加AI/ML数字能力。客户为医院和门诊中心。Aguilar预计为稳健的低中个位数增长,经营利润率高十几个百分点,自由现金流转化率约100%。驱动因素:人口老龄化、医疗可及性提升、慢性病增加、医生短缺。与Siemens Healthineers、Philips等构成寡头竞争。

能源/Vernova(2024年初分拆): 包括电力、可再生能源和数字电网。可再生能源与Vestas、Siemens Energy竞争,电力与Siemens Energy、三菱重工竞争。Aguilar对管理层长期目标"非常怀疑",认为其低估了竞争风险。可再生能源可能高个位数增长,但到本十年中期才能盈亏平衡。电力作为"过渡技术"受益于能源转型(解决可再生能源间歇性问题)。

分拆逻辑: Aguilar直言"GE早就失去了作为 conglomerate 的权利"。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年报中论述过,conglomerate的价值在于免税资本流动,但这只有在资本配置优于市场时才成立——GE的股价历史已证明其失败。分拆后各业务可更聚焦,不同投资周期和资本需求可独立决策,且有望获得与同行一致的估值重估。


四、未来展望:资本配置转向与关键风险

Aguilar认为,新管理层(Larry Culp)的资本配置思路已根本转变,强调有机投资。 航空领域:与Safran合作开发可持续发动机(RISE项目),目标2030年代中期推出无涵道风扇设计。医疗领域:投资AI/ML和数字产品。可再生能源:海上风电是重大投资方向(目前不盈利但增长强劲)。

股票回购方面,现有约30亿美元授权——Aguilar认为当前股价相对价值偏低,应使用。分拆后各公司将独立制定分红政策:医疗公司因自由现金流强劲(转化率100%),可能支付35-60%的利润作为分红;工业公司可能为15-50%。

关键风险: 可再生能源业务近期经营利润率已从负中个位数恶化至负中十几位,原因包括PTC周期和价格竞争。Aguilar特别指出,中国竞争对手(Goldwind、Ming Yang)正在进入北美市场,这一"被低估的风险"将给GE带来持续压力。可再生能源不像航空那样有长期服务收入——LED照明的教训表明,并非所有硬件业务都能复制"剃刀与刀片"模式。

Aguilar的核心判断: 商业航空的复苏将超预期——RPK与GDP per capita的关联因疫情封锁被打破,积压需求正在释放,且该业务有高经营杠杆(固定成本高,增量利润将大幅流入利润表)。但市场目前被恐惧主导,担忧分拆时间表、可再生能源亏损以及这些业务能否恢复正常盈利水平。


提及的标的

标的 嘉宾态度 关键数据
GE航空 看好(核心价值所在) 正常周期20%经营利润率;LEAP发动机标价~1400万美元,实际支付低于标价70%以上
GE医疗 看好(分拆催化剂) 高十几位经营利润率,100%自由现金流转化率;预计支付35-60%利润分红
GE Vernova(能源) 风险提示(对管理层目标怀疑) 可再生能源近期经营利润率负中十几位;预计本十年中期才盈亏平衡
Siemens Energy 中性(竞争对手) 电力与可再生能源领域直接竞争
Vestas 中性(竞争对手) 可再生能源领域直接竞争
Pratt & Whitney 中性(竞争对手) 窄体机发动机GTF与LEAP竞争
Rolls-Royce 中性(竞争对手) 宽体机领域竞争
Danaher 中性(买方) 以超200亿美元收购GE Biopharma

值得记住的判断

1. Aguilar认为,GE的成功"主要是GE Capital支撑的,与管理卓越关系不大"——如果没有GE Capital的规模,GE不可能达到当年的回报水平,而投资者长期忽视了这一点。

2. "GE早就失去了作为 conglomerate 的权利"——Aguilar引用巴菲特观点:conglomerate的价值在于比市场更优的资本配置,而GE的股价历史已证明其失败。

3. Immelt的资本配置被Aguilar概括为"买高卖低"——Alstom交易(10亿美元现金买入,220亿美元减值)被比作"给危房做装修";NBC出售价格(<400亿美元)远低于同类交易(AT&T/时代华纳1100亿美元)。

4. Aguilar指出,可再生能源无法复制航空的"剃刀与刀片"模式——LED照明的教训表明,并非所有硬件业务都能产生长期服务收入;航空的复杂性、FAA监管和安全性要求创造了独特的服务壁垒。

5. 中国竞争对手是GE可再生能源业务"被低估的风险"——Aguilar认为,随着中国厂商进入北美市场,GE的"区域分割"竞争优势正在瓦解,价格压力将持续。

6. Aguilar认为商业航空复苏将超预期——RPK与GDP per capita的关联因疫情被打破,积压需求正在释放,且该业务的高经营杠杆将带来增量利润大幅流入。

7. "杠杆可以让你一夜爆仓"——Aguilar引用Seth Klarman的警告,指出GE Capital的批发融资模式在2008年导致类似银行挤兑的局面,这是GE衰落的转折点。

8. Aguilar认为,GE的集中化管理模式是"为什么它不工作的典型"——与伯克希尔的去中心化("信任到放弃责任")形成对比;Larry Culp正推动各业务自负盈亏,实施精益管理(安全、质量、交付、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