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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brai Wagons ETF播客10 Jun 2026来源: wagonsetf.com

Pabrai Wagons|投资者电话会逐字稿|2026-06-10

一句话导读

这篇是Pabrai Wagons基金的电话会记录。基金经理Mohnish Pabrai聊了持仓逻辑。他认为Warrior Met Coal比Alpha Metallurgical Resources更好,因为Warrior采矿成本更低、运输路线更多,即使它主要分红(股息税效率低),他也更愿意选Warrior。海上钻井仓位(Transocean、Noble、Valaris)合计超19%,他不打算短期退出,认为买入价远低于重置成本,长期可能成为好生意。他还提到Constellation估值不能用市盈率,要看自由现金流,买入价不到20倍现金流;Reysas信息不透明但管理层优秀,买入价低于账面价值;Gimat加仓到超25%,因为公司有扩张潜力,但带有风险投资成分;TAV Airports受发动机和飞机短缺等暂时问题影响,但运营杠杆逻辑没坏;Kaspi在土耳其有机会,即使失败也不会亏钱;Edelweiss分拆进展慢但逻辑仍在。

AI 摘要AI 生成 · 可能有误 · 以原文为准

该报告讨论了Pabrai基金组合中多个持仓的投资逻辑与核心观点。核心结论包括:Warrior Met Coal因长壁开采成本优势(运输成本15-30美元/吨)和双运输路径,仓位是Alpha的两倍,且股息税效率不影响复利;海上钻井(Transocean、Noble、Valaris)合计超19%,买入价远低于重置成本,Pabrai认为人类最后一艘钻井船已建成,愿长期持有;Constellation Software估值应用自由现金流而非市盈率,收购引擎回报率达20%-25%;Reysas管理层是卓越资本配置者,买入价低于账面价值;Gimat在市值7000万至8000万美元时建仓,房地产价值约700

全文约 33 分钟 · 18 个章节
深度解读

问题 1:为何 Warrior 仓位是 Alpha 的两倍?股息税效率是否影响复利?

问题与情境

主持人观察到基金持有 Warrior Met Coal 的权重约为 Alpha Metallurgical Resources 的两倍,而 Alpha 侧重回购、Warrior 侧重分红。主持人提出三个追问:

1. 更大权重的理由是什么?

2. 哪家管理层更把股东当合伙人?

3. 股息税效率低下是否改变复利计算?

4. 若被迫二选一,选哪家?

回答与推理

Pabrai 首先指出,不能仅凭回购或分红政策判断优劣,两家公司的差异在于成本结构与运输基础设施。

  • 采矿方法差异

Warrior 采用长壁开采(longwall mining),Alpha 采用房柱式开采(room and pillar mining)。长壁开采成本显著更低,但需要较大矿体规模。Warrior 的纯采矿成本处于全球成本曲线底部四分位,只有极少数出口冶金煤矿成本低于它。

  • 运输成本差异

煤炭是笨重商品,运输成本至关重要。Warrior 可通过铁路或驳船将煤运至莫比尔港(Port of Mobile),拥有两条运输路径;而 Alpha 仅依赖单一铁路,且铁路公司按营收百分比收费,而非固定吨价。

具体数据:Warrior 从矿到港的运输成本为 15–30 美元/吨;Alpha 的低端成本约 25–30 美元/吨,高端可达 60 美元/吨。Pabrai 强调,决定竞争力的关键指标是煤到水面(hits the water)时的成本,一旦入水,运输成本趋同。在这一维度上,Warrior 显著胜出。

  • 管理层与资本回报政策

两家管理层均以股东为导向、注重资本回报。Warrior 此前因净经营亏损(NOLs) 限制,直到 2024 年 4 月 19 日前无法轻易回购股票,因此更倾向分红。但 Pabrai 判断,Warrior 希望先提高现金余额(可能还需一两个季度),之后分红可能增加,回购也可能进入视野。

关于股息税效率,Pabrai 未直接展开,但暗示税效率问题不影响复利计算——Warrior 的成本优势足够大,即使只分红,他仍会给予更高评价。

  • 被迫二选一的结论

Pabrai 明确表示:若被迫二选一,他更倾向 Warrior,因其成本优势带来更高的安全边际。


问题 2:海上钻井仓位(Transocean、Noble、Valaris)是长期复利型投资还是格雷厄姆式低估修复交易?何时退出?

问题与情境

提问者注意到 Noble 与 Transocean 合计已占基金约 17%,且海上钻井历史上是资本密集型、资产回报率低的行业,因此追问 Pabrai:这笔投资是打算长期持有的复利型投资,还是类似本·格雷厄姆式的低估修复交易——即一旦价格回升至重置成本附近就退出?

回答与观点

Mohnish Pabrai 首先澄清仓位规模:目前基金在海上钻井领域共有三笔持仓——Transocean、Noble 和 Valaris,合计超过 19%,接近基金资产的五分之一。他明确表示不打算短期内退出这些仓位,并认为从他们的买入价格出发,这些业务能够产生优异的回报。

推理过程与反例

Pabrai 反驳了“资本密集型行业自动等于差生意”的论断,给出三个反例:

  • Micron(他此前曾持有并退出,引发外界讨论):极高资本开支的半导体业务,但曾带来 exceptional returns。
  • Berkshire Hathaway 旗下的 FlightSafety:同样是资本密集型业务,却持续产生 spectacular returns。
  • Burlington Northern(伯克希尔收购的铁路公司):也是资本密集型,但回报可观。

他由此强调:不能仅因资本密集就否定一项生意;关键在于买入价格是否足够低。

关键数据与案例

  • 这些海上钻井公司的买入价远低于其资产的重置成本甚至有形账面价值。Pabrai 认为,从这样的入场价格出发,即使生意本身的资本回报率一般,也能获得高回报。
  • 他举出基金另一持仓 Reysas 作为类比:最初在私募基金阶段投资时,买入价不到清算价值的 3%。即便 Reysas 本身是低资本回报率的生意,从 3% 的清算价值折价买入,依然能产生高回报。

行业判断与持有逻辑

Pabrai 引用行业中的一个核心论点:人类建造的最后一艘钻井船可能已经建成。如果这一判断成立,且人类在未来 30–50 年仍会继续钻探石油,那么现有的钻井船队将长期稀缺,这些公司有望成为“真正 exceptional 的生意”。因此,他看好这些仓位的风险回报比,并愿意长期持有以获取良好回报。

条件与不确定性

Pabrai 的持有逻辑依赖于两个关键前提:① 行业确实不再新建钻井船;② 未来数十年石油钻探需求持续存在。他未讨论如果这两个前提不成立时的退出计划,也未给出具体的持有时间或目标价格。


问题 3:如何为 Constellation 估值——考虑到其近期下跌前超过 40 倍的市盈率,以及有机增长与收购驱动增长的不同增速?

MOHNISH PABRAI 指出,用市盈率(P/E)来评估 Constellation 是错误的,因为其利润表中包含大量非现金商誉减值(non-cash goodwill charges),扭曲了真实的经济状况。更合适的指标是自由现金流(free cash flow)。按自由现金流倍数衡量,买入 Constellation 极具吸引力,“远未达到 40 倍,甚至 20 倍都不到”。

关于有机增长:若忽略收购,该业务历史上每年有机增长约 3%。Pabrai 认为没有理由相信未来有机增长会低于每年 2%–3%。对于一项每年能增长 2%–4% 现金流的业务,在当前利率环境下,他认为合理的估值倍数应在10 倍现金流(偏低)到 15–17 倍现金流(略高)之间,中间值较为合适。

关于收购驱动的第二增长引擎:Constellation 能够利用自身产生的现金,在收购后对标的进行优化调整,实际上以 4–5 倍甚至更低的现金流倍数买入这些业务。这意味着其现金流的再投资回报率(reinvestment rate)高达 20%–25%,非常出色。

综合判断:将稳定的有机增长业务与这一高回报的收购引擎相结合,使得 Constellation 成为一项“极其优质的业务”,这也是 Pabrai 看好它的原因。


问题 4:Reysas 的短期与长期前景如何?在公开信息极少的情况下,能否对业务做一次更深入的健康检查?

问题与情境:主持人指出 Reysas 的公开信息非常有限,要求 Pabrai 在信息不透明的条件下评估其前景,并做一次“深度健康检查”。

回答与观点:Pabrai 首先引用朋友 Nick Sleep 和 Zach 的投资方法——他们坐在办公室读年报,直到被“2x4 的木板击中头部”才深入研究,最终持仓 Amazon、Costco、Berkshire。Pabrai 直言,Reysas 永远不会出现在那样的组合里,因为从他们的角度看,Reysas 的年报“如同天书”。 但他本人对这种情况完全接受。

推理过程与依据:

1. 信息披露现状:Pabrai 曾多次与 Reysas 管理层沟通,建议他们提供投资者演示文稿或增加仓位变动的披露,但管理层基本无视这些“轻推”。他本人也不愿施加更大压力。

2. 核心判断:尽管信息不透明,Pabrai 认为 Reysas 的父子管理团队是“卓越的资本配置者”。他们只对能带来 20-30% 或更高年化回报(以美元或欧元计) 的机会感兴趣;偶尔接受 15% 左右的项目,但管理层自己也不满意。过去他们已创造了巨大价值。

3. 估值与安全边际:Pabrai 判断,即使按 全额账面价值 买入 Reysas,也是一笔很好的投资。而 Wagons 基金的买入价 低于账面价值,提供了额外安全边际。因此,即使信息披露维持现状,他依然“完全满意”。

4. 风险提示(自我约束):Pabrai 强调,他给出的全是“看多论点”,但 “几乎可以肯定,这些公司不会全部如我所说那样发展,其中一些会失败”。资本主义的本质是创造性破坏,竞争激烈,任何业务都可能走下坡路。这是组合投资而非单押一注的原因。

经历与案例:Pabrai 以 Nick Sleep 和 Zach 的方法作为反例,说明 Reysas 不符合传统深度价值投资者的筛选标准,但他本人愿意为卓越的资本配置能力接受信息不透明的代价。


问题 5:Gimat 大幅上涨后四倍加仓的逻辑是什么?

提问者称,Pabrai 在 2024 年底以更低价格建立了 Gimat 5% 的仓位,随后在多倍上涨后通过平均加仓将持股比例提高到 20%,询问在如此大涨后四倍加仓的逻辑:是投资论点得到验证,还是底层房地产价值增长比股价更快?

Pabrai 首先纠正了提问中的两个事实错误:建仓时间不是 2024 年底,而是大约 10 至 11 个月前(即 2025 年);根据他管理的所有实体最新披露,持股比例超过 25%,而非 20%。

随后他解释了加仓逻辑。开始买入 Gimat 时,公司市值约为 7000 万至 8000 万美元,而仅未用于杂货业务或门店的房地产就价值约 7000 万美元。除房地产外,该业务本身可产生约 1000 万至 1500 万美元税前利润,并伴有大幅增长计划。如何给这部分利润估值是关键:若假设未来几乎没有增长,Gimat 在约 2 亿美元市值时可能已算充分估值;但若考虑其抱负——例如在 10 至 20 年内于土耳其开到 80 家门店,甚至可能进入德国——虽然无法确定能否实现,但若有一枚水晶球显示成功概率很高,那么即使在当前 3 亿多美元市值买入也会是很好的投资。

Pabrai 用两个类比说明这一判断:Walmart 在 IPO 后即使以 200 倍交易市盈率买入,之后仍能做得极好;Warren Buffett 以 2500 万美元收购 See's Candies,即使支付 2 亿美元也会做得不错。但这些都依赖于对未来拥有水晶球般的预测能力。

Pabrai 认为,Gimat 这笔投资带有风险投资(venture bet)的成分:公司处于萌芽期,只有两家门店,有做大野心,但身处困难且竞争激烈的行业。他见过创始人 CEO,认为公司 DNA 卓越,两家门店的表现也卓越,因此有高于平均水平的扩张机会。未来几年门店数量大概率超过 4 家;若未来 2 至 3 年达到 4 至 6 家门店,公司将变成一家不同的公司:可能产生 2000 万至 3000 万美元现金流,并展现出可见的增长轨迹,从而支撑显著更高的估值倍数。

Pabrai 同时承认不确定性:不知道 Gimat 最终能增长到什么程度。他曾觉得,考虑到潜在增长空间,不加仓可能是一种「大罪」(cardinal sin);但未来也可能发现买在了充分估值甚至高估的位置。目前他喜欢这个赌注,愿意继续持有,但没有保证。他坦言这与许多其他投资不同,但他喜欢。


问题 6:TAV Airports 受地缘冲突影响了吗?运营杠杆逻辑是否被破坏?

问题与情境

股东提问:TAV Airports 股价两年内以美元计下跌了30%,伊朗-中东冲突是否损害了业务?考虑到组合中大量资产靠近冲突区域,长期冲突是否会永久破坏运营杠杆逻辑?

回答与观点

Mohnish Pabrai 明确表示,TAV 是一家优秀的企业,不应从股价波动判断业务。他判断,TAV 当前面临的主要逆风与伊朗冲突关系不大(尽管冲突和乌克兰战争若结束会带来顺风)。他列举了三个具体逆风:

1. Pratt & Whitney 发动机问题:TAV 运营机场的多家航空公司受 Pratt & Whitney 发动机故障影响,部分飞机停飞且修复进度缓慢,导致阿拉木图机场客流量下降。

2. 波音生产瓶颈:波音此前生产困难,虽已开始改善但积压严重,全球航空公司普遍缺飞机。TAV 机场的低成本航司客户扩张意愿强,但拿不到新飞机。

3. 阿拉木图机场收费调整与政府博弈:TAV 接手阿拉木图机场时,国际旅客收费极低(不到应有水平的15%-20%)。政府希望加速收回燃油业务,作为交换,正协助 TAV 与航司协商大幅提高旅客收费。

推理过程与条件

Pabrai 认为,上述问题都是暂时性的,预计未来2-3年内可解决:航司将获得所需飞机,客流量回升;收费上调将改善单位经济;冲突若缓和则带来额外顺风。他还提到土耳其经济未来2-3年可能表现更好,以及当前高油价是另一逆风。他明确表示仍看好 TAV,认为它是好生意,运营杠杆逻辑未遭永久破坏,只是短期被多重因素压制。


问题 7:如何评估 Kaspi 在土耳其的战略与成功概率?

问题与情境:主持人基于 Pabrai 对土耳其业务的长期经验,询问他如何评估 Kaspi.kz 在土耳其的战略及成功可能性。

回答与观点:Pabrai 首先澄清自己并非土耳其业务专家,而是“遥远的观察者”。他判断 Kaspi 是一家“伟大的企业”,并认为其在土耳其有“不错的机会”(a decent shot),但结果仍有待观察。

推理过程与关键依据:

1. 市场差异:土耳其是“非数字化经济”,与哈萨克斯坦当前状态及微信在中国的情况不同。不同地理、人群和细微差别增加了执行难度。

2. 执行能力:Kaspi 在哈萨克斯坦实现了“近乎奇迹般的执行”,并计划在土耳其复制其成功模式。管理团队优秀。

3. 外部验证:腾讯(WeChat) 近期入股 Kaspi,表明其认可 Kaspi 的战略。

4. 安全边际与不对称回报:Pabrai 认为,即使土耳其业务完全失败,他们也不会在投资上亏钱。原因是:

  • 他们买入的是哈萨克斯坦业务,且估值倍数很低,即使仅基于哈萨克斯坦业务,价格也是折价的。
  • 公司对股东友好,已恢复派息,当前股息率约 10%。
  • 土耳其业务被视为“登月计划”(moonshot),成功则带来额外上行空间。

5. 类比:Pabrai 将此投资结构与 Gimat 类比:为“基础业务”(base business)支付价格(甚至折价),同时获得土耳其业务成功带来的上行期权。他喜欢这类投资情境。


问题 8:Edelweiss 的分拆与价值释放逻辑长期未见明显进展,你如何评估机会成本?该逻辑是否仍然成立?

问题与情境:主持人指出,Edelweiss 的分拆与价值释放(spinoff and value unlock)这一投资逻辑自基金成立以来就已存在,但至今几乎没有可见的进展,也没有宣布核心业务的 IPO。主持人因此询问 Pabrai 如何评估由此产生的机会成本,以及该逻辑是否仍然成立。

回答与观点:Pabrai 承认进展缓慢,但认为逻辑仍然成立。他首先指出,Edelweiss 历史上已经成功分拆过一次——Nuvama,其当前市值已超过 Edelweiss 本身。这证明分拆逻辑在早期(embryonic)阶段可能难以察觉,但最终可以兑现。他判断,类似情景可能会再发生几次。

推理过程与关键细节:

  • 近期计划:Edelweiss 计划在未来几个月内为其 EAAA 业务进行 IPO。
  • 负面消息:EAAA 业务原本有两位联合 CEO,其中一位近期离职。Pabrai 去年曾与这两位 CEO 会面。他个人并不喜欢联合 CEO 的架构。根据短暂的会面评估,他认为离职的那位是两人中能力更强的领导者,他的离开是坏消息。他对留下的另一位 CEO 了解不多,但感觉不如前者。Pabrai 将此描述为 Edelweiss 的「一些模糊性」(murkiness)。
  • 未来预期:除了 EAAA,Edelweiss 还有 4 到 5 个其他业务,预计在未来 4 到 5 年内进行 IPO。
  • 结论:Pabrai 的结论是,目前该逻辑仍然保持完整(the thesis remains intact),但需要观察事态如何发展。他并未直接量化机会成本,而是通过承认不确定性并重申分拆逻辑的长期性来回应。

问题 9:为何 ETF 不持有美光(Micron)?AI 数据中心是否点燃了火箭?提前卖出是否遗憾?

问题与情境:提问者注意到 Pabrai 和李录曾深度研究美光,且对冲基金阶段持有过,但 Pabrai Wagons ETF 中并未配置。提问者想知道:AI 数据中心是否让美光成为“火箭”?Pabrai 是否后悔过早卖出,可能错过了 10 倍涨幅?

回答与观点:Pabrai 明确表示,对卖出美光的决定不后悔。ETF 于 2023 年 9 月启动时,对冲基金已完全清仓美光。他区分了两种遗憾:对卖出法拉利、高盛、比亚迪有遗憾,但对美光没有,因为当时有充分理由退出。

推理过程与关键数据:

1. 长期持有与回报:美光曾是对冲基金最大的美国持仓,持有 6 年(2017–2023),期间仅获得翻倍(double),年化回报约 12–14%。Pabrai 认为这远低于最初预期。

2. 核心投资逻辑——寡头理性:投资美光的核心论据是DRAM 行业是三星(>50% 份额)、SK 海力士(~25%)、美光(~25%)三家构成的寡头垄断,新进入者几乎不可能。Pabrai 在 2017–2019 年间多次赴首尔与 SK 海力士、三星高管会面,并与美光 CFO 多次沟通。他观察到这三家公司没有合谋定价,但满足于现有市场份额,无意恶性竞争。他用可口可乐与百事可乐装瓶商的案例(来自与查理·芒格的讨论)说明:在 95–97% 的地区,两家装瓶商都赚大钱;但在 3–5% 的地区,因一方想抢份额,导致价格战,双方都不赚钱。因此,寡头理性的维持至关重要。

3. 触发卖出的变化:2023 年,三星改变策略,决定追求更多市场份额和增长,变得更具攻击性。另外两家立即反应,行业利润消失,现金流归零。Pabrai 判断“核心假设已变”,选择“按铃收银(ring the register)”,落袋为安。

4. 事后发展(AI 需求):Pabrai 承认,此后 AI 爆发导致芯片产能严重不足,三家厂商全力扩产仍难满足需求,价格大幅上涨,美光获得超常利润(supernormal profits)。谷歌、Meta 等投入的巨额资本(如谷歌 800 亿美元投资数据中心),大部分流向了“卖铲子的人”(如美光),且由于价格上涨,这些资本的实际购买力远低于五年前。

5. 当前判断:Pabrai 表示,如果今天仍持有美光,他会继续持有,因为顺风已持续一段时间。但以当前估值,他不倾向于买入。他认为 2023 年基于当时数据做出的卖出决策是理性的,继续持有才是“赌博”。

经历与案例:Pabrai 详细回顾了 2017–2023 年对美光的投资历程,包括与三星、SK 海力士高管的会面,以及与查理·芒格讨论寡头稳定性的对话。他引用了芒格转述的巴菲特对可口可乐/百事可乐装瓶商的研究,作为理解寡头理性的框架。

条件与后续:Pabrai 强调,美光后来的上涨是“一系列异常事件(outlier events)”,并非当时可预见。他明确表示没有回购美光的计划。


问题 10:早期过早卖出优质公司(印度企业、Fiat Chrysler、硅谷银行、茅台、美光),股东如何建立信心?这些教训如何体现在当前持仓的卖出决策中?

Mohnish Pabrai 承认这是一个极好的问题。他首先指出美光的问题已在前面回答过。随后,他坦承自己长期“过量服用格雷厄姆,而芒格剂量不足”,这一状况在 2017-2018 年左右 因 Nick Sleep 的影响开始改变。

他做出的核心改变是:不再在股价接近或达到感知的内在价值时卖出。只有当股价“极其离谱地超出内在价值”时,他才会考虑卖出。理由有二:一是内在价值本身无法精确计算,可能出错;二是优质企业极其稀缺。

他明确表示,当持有像 Goldman Sachs 或 Ferrari 这样的公司时,需要“几乎永远持有”。对于组合中其他非常看好的公司,只要其护城河持续增长,他会给予“很长的绳子”,希望长期持有。他强调,这一思路已主导其资金管理至少 8-9 年,且贯穿了 Wagons ETF 和 Wagons Fund 的整个存续期。


问题 11:如何将“围炉”长期复利理念与冶金煤、海上钻井等强周期大宗商品持仓相协调?凭什么相信它们能长期实现复利?

Mohnish Pabrai 回应了这一质疑,核心论点是:不能简单用“周期股”标签来定义一家公司,关键在于其成本结构是否构成护城河。

他以 沙特阿美(Saudi Aramco) 为例进行类比:

  • 许多人称其为“周期性能源公司”,但Pabrai认为它是全球护城河最深、最宽的企业之一。
  • 成本优势:其原油生产成本曾低至每桶2美元,即便在通胀后也仅为每桶10-12美元。每天可稳定生产1000-1500万桶,且储量寿命极长。
  • 盈利确定性:即使油价跌至每桶15美元,该公司也几乎不可能亏损。当油价为100美元时,每桶利润高达80-90美元,每日现金流可达10亿美元以上,年现金流3000-4000亿美元。Pabrai指出,没有一家市值数万亿美元的科技巨头能产生如此规模的年现金流,而沙特阿美已持续数十年,并将继续如此。

Pabrai将这一逻辑直接应用于其持仓:

  • Warrior Met Coal 与 Alpha Metallurgical Resources:他重申,Warrior是比Alpha更好的生意,因为当冶金煤价格低迷时,Warrior凭借其长壁开采(longwall mining) 的低成本优势仍能盈利,而Alpha则会亏损。
  • Transocean:他认为Transocean同样拥有护城河,并非随波逐流的普通商品玩家。

结论:这些公司并非普通的“周期股”,而是拥有成本护城河的企业,但前提是必须在正确的时间以合理的价格买入。


问题 12:组合中缺乏经典宽护城河消费品牌或规模优势特许经营权,这是估值考量、偏好特殊情况与周期股,还是这类标的无法通过你的门槛?复合型护城河企业扮演什么角色?

MOHNISH PABRAI 回应称,他并非刻意回避这类企业,而是通过不同路径抵达类似效果。他指出,Constellation 和 Reysas 的管理层若能长期实现 20% 以上的净资产收益率(ROE),他同样看好这些业务。Kaspi 在土耳其构建的业务也能产生高投入资本回报率(ROIC)。他承认自己无法为这类标的支付过高溢价(“I am not able to pay up”),因此组合中持有的是若干具备规模优势、长期表现良好的公司,只是它们并非家喻户晓的名字(“They are not names on the tip of your tongues”),但他相信这些持仓会带来不错的结果。


问题 13:ETF 分散化规则是否会强制削减赢家仓位?如何调和理念与结构?

问题与情境:主持人指出,Pabrai 的核心原则之一是「让赢家奔跑」,但 ETF 的分散化规则似乎对单一持仓规模设置了上限,这可能会迫使基金经理在仓位过大时进行削减。主持人质疑这种结构性限制是否与「让赢家奔跑」的理念相冲突。

回答与观点:Mohnish Pabrai 明确否认存在这种冲突。他解释,ETF 和共同基金确实有许多关于分散化的规则和法律,但这些规则通常不会仅因市场波动导致的仓位增长而强制要求削减。

推理过程与限定条件:

  • Pabrai 区分了「按成本计算的仓位」与「因股价上涨导致的仓位膨胀」。他举例:如果一只股票在买入时占基金净值的 5%,之后股价上涨了 10 倍,基金并不被要求削减该仓位。
  • 关键限定条件是「我们并没有继续买入它」。Pabrai 暗示,监管限制主要针对主动加仓行为,而非被动持有因股价上涨而变大的仓位。只要基金不再主动追加投资,就可以让赢家继续奔跑,无需因分散化规则而强制卖出。
  • 因此,Pabrai 的结论是:「我们希望保留赢家。我们不会削减它们。没有任何法规会要求我们削减,因为我们并没有继续买入它们。」

问题 14:当前持仓中,哪两家公司的管理层或团队最出色?

Mohnish Pabrai 认为这个问题很有趣,但回答起来有难度。他给出的答案是:

1. Constellation Software:这是最容易的选择。Pabrai 认为该公司拥有“最强大的 DNA 和商业文化”(the most kick-ass DNA and business culture),极度以股东为导向,在资本回报和创造高净资产收益率(ROE)方面纪律严明。

2. Kaspi.kz:第二个选择更具挑战性。Pabrai 表示,如果必须选一个,基于其过往记录(track record),Kaspi 在人员素质和已取得的成就方面同样出色。


问题 15:是否会参加欧洲的价值投资会议,以便股东当面交流?

问题与情境:股东询问 Mohnish Pabrai 是否会出席欧洲的价值投资会议,以便有机会与他本人见面。

回答:Pabrai 确认将参加于 9 月 16 日在挪威奥斯陆举行的 Pareto 能源会议(Pareto Energy Conference)。他解释,选择这一会议并非出于与股东见面的考虑,而是因为该会议效率极高——他可以在一天之内、在同一地点,见到几乎所有海上钻井公司(offshore drilling companies)的 CEO。


问题 16:如何看待美国与澳大利亚冶金煤之间持续的历史价差?是普氏(Platt)的人为偏见,还是合理的市场现象?

问题背景:提问者指出,澳大利亚优质低挥发(PLV)与美国东海岸低挥发(USEC Low Vol)之间的历史价差已持续数月,而高挥发 A 和高挥发 B 的价差更为显著,且后者是 Alpha 的核心收入来源。提问者想知道这是普氏指数的人为偏见,还是市场应有的等价关系。

Pabrai 的回答:

  • 基本判断: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但他不确定能否在 5 分钟内充分回答。他首先指出,东海岸低挥发与澳大利亚 PLV 品质相似。澳大利亚 PLV 通常销往亚洲,而东海岸低挥发若销往亚洲,运费更高。因此,两个指数之间的价差理论上应等于澳大利亚与亚洲目的地、东海岸与亚洲目的地之间的运费差。
  • 市场机制:像 Alpha 甚至 Warrior 这样的公司可以进入这些市场。Warrior 可能不太适合,因为它没有太多低挥发煤;但 Alpha 可以用其低挥发煤,以相当于运费差约 5% 的折扣说服亚洲买家购买。
  • 高挥发煤的复杂性:高挥发 A 和高挥发 B 的情况更复杂,因为这些指数并不总能反映煤的实际品级。例如,Warrior 的煤含水量更高(约多 5%),灰分也更高(约多 5%),但结焦性能优于中央阿巴拉契亚高挥发煤。这些细微差别很重要。
  • 需求端因素:高炉运行时,可以增加高挥发 A 的配比(目前价格较低),但这会降低高炉效率。如果高炉未满负荷运行,效率下降可能不重要,因此可以改变配比,从而增加对高挥发 A 的需求。此外,印度新建的高炉设计为使用更多高挥发 A(更便宜的选择)。
  • 供给端与展望:普遍观点认为,高挥发 A 因 Warrior 向市场投放了大量煤炭而供应过剩,市场仍在消化。Pabrai 预计,在未来 12-18 个月内,这些价差有望变得更加合理。

问题 17:WAGN 是否会支付股息或分红?基金收到的股息如何处理?

问题与情境:投资者询问 WAGN ETF 的分红政策,以及基金从持仓公司收到的股息如何处理,并追问这是管理人的自由裁量还是 ETF 结构所强制。

回答与观点:Mohnish Pabrai 解释,WAGN 为获得受监管投资公司(RIC)的税务待遇,必须在每年 12 月进行一次分红。该分红必须包含几乎全部普通股息收入以及已实现的净资本利得。

推理过程与条件:

  • 分红时间与构成:每年 12 月强制分红,包含年内收到的股息和已实现的资本利得。
  • 资本利得管理:Pabrai 表示,团队会尽力通过税收亏损收割(tax loss harvesting)来减少资本利得;如果发生实物赎回(in-kind redemptions),也能带来税务效率。
  • 股息再投资:年内从持仓公司收到的股息,基金会在可能的情况下进行再投资。
  • 股东选择:股东可自行与券商指定是否将 12 月的分红自动再投资于 ETF 份额。

关键数据与限定条件:

  • 分红频率:每年一次,固定于 12 月。
  • 分红内容:几乎全部普通股息收入 + 净已实现资本利得。
  • 税务结构:受监管投资公司(RIC)身份强制要求分红,非管理人完全自由裁量。
  • 再投资:股东需主动向券商设置自动再投资选项。

问题 18:在 Valaris 收购背景下,如何比较 Transocean 和 Noble?合并后的实体预期如何(稀释、协同效应、每股收益等)?

Mohnish Pabrai 认为这是一笔好交易,核心逻辑在于 Transocean 有杠杆(负债较高),而 Valaris 没有。将两者合并后,由 Transocean 的管理团队(他认为更优秀)来运营,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Pabrai 是这笔合并的坚定支持者,并且 Wagons 基金同时持有 Transocean 和 Valaris 的仓位。他期望交易能够顺利完成,目前没有迹象表明交易会受阻,且价差不大(即市场对交易成功的定价已较为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