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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O季度报告30 Sep 2019来源: gmo.com

3Q 2019 GMO Quarterly Letter

GMO 是 Jeremy Grantham 与 Richard Mayo、Eyk Van Otterloo 等人于 1977 年在波士顿创立的资产管理公司,以估值驱动的动态资产配置和长周期均值回归框架著称。Grantham 以识别历史级泡沫闻名——2000 年互联网泡沫与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均有公开预警。旗舰内容为 GMO 季度信(现由资产配置联席主管 Ben Inker 与 John Pease 执笔)、Grantham 的 Viewpoints 长文与 7 年资产类别回报预测。

Jeremy Grantham · 1977 · 美国波士顿估值驱动 / 多资产逆向配置

3Q 2019 GMO Quarterly Letter

一句话导读

这篇GMO季度信函的核心是:现在全球股市的估值差距(比如便宜股票和贵股票之间的价差)已经大到接近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前的水平,甚至可能更好。对普通投资者意味着,如果你能坚持买便宜资产(比如非美国股票和价值股),未来十年可能获得巨大回报,就像2000年泡沫后那样。值得一看是因为它用历史数据证明了极端估值后的机会,而且解释了为什么这次可能更特别——比如新兴市场比美国便宜的程度创了纪录。

AI 摘要AI 生成 · 可能有误 · 以原文为准

GMO 2019年第三季度信函由资产配置主管Ben Inker撰写,主题为“2000年的影子”。报告核心观点是:当前市场估值极端程度已接近1990年代末互联网泡沫时期,为价值驱动型投资者创造了自大萧条以来最大的机会。重要结论包括:1994-1999年,GMO全球股票配置策略相对基准累计跑输26%,多资产策略跑输21%;但随后十年(至2009年),全球股票配置策略累计跑赢102%,多资产策略跑赢70%。报告指出,尽管当前周期持续时间更长、痛苦程度接近1990年代水平,但估值极端化已扩大,机会集与20年前同样非凡。

全文约 12 分钟 · 12 个章节
深度解读

主题与背景

本章是GMO 2019年第三季度信函的引言部分,由资产配置主管Ben Inker撰写。核心背景是:当前市场估值极端化程度已接近1990年代末互联网泡沫时期,但周期持续时间更长(超过10年 vs 5年),导致价值驱动型投资策略的累计相对表现再次接近历史最差水平。

核心观点

作者明确判断:当前估值极端化创造的投资机会集,至少与2000年泡沫破裂前同样非凡,甚至可能更好。反直觉之处在于:

  • 尽管价值股相对成长股的折价程度不如1999年极端,但跨区域(EAFE/新兴市场 vs 美国)和跨风格的估值差异更广,使整体机会集更优。
  • 当前周期持续时间更长(10年+ vs 5年),痛苦程度虽略低(累计跑输约20-25%),但已接近1990年代水平,且客户耐心再次耗尽。

关键论据与数据

1. 历史对比数据(1994-1999 vs 1994-2009 vs 1994-2019):

  • 1994-1999年:GMO全球股票配置策略累计跑输基准26%,多资产策略跑输21%。
  • 随后十年(至2009年):全球股票配置策略累计跑赢102%,多资产策略跑赢70%。
  • 截至2019年8月:全球股票配置策略累计跑输21%,多资产策略跑输16%(幅度约为1990年代的75-80%)。
EXHIBIT 1: GMO GLOBAL EQUITY ALLOCATION AND MULTI-ASSET PERFORMANCE VS. BENCHMAR

GMO全球股票配置策略和多资产策略在1994-1999年间跑输基准,截至1999年12月分别跑输26%和21%

2. 估值极端化对比(表1):

估值指标 1999年12月 2019年8月
EAFE vs 美国(区域) 68.9% 99.9%
新兴市场 vs 美国(区域) 88.7% 93.8%
美国价值 vs 成长(风格) 99.4% 93.1%
EAFE价值 vs 成长(风格) 99.2% 96.5%
新兴市场价值 vs 成长(风格) 93.4% 94.7%
  • 1999年:美国/EAFE价值风格折价处于99%+极端水平,但区域估值差异较小。
  • 2019年:EAFE和新兴市场相对美国折价处于历史最高水平(99.9%/93.8%),价值风格折价虽略低于1999年,但新兴市场价值折价反而更高(94.7% vs 93.4%)。
EXHIBIT 2 & 3: GMO GLOBAL EQUITY ALLOCATION AND MULTI-ASSET PERFORMANCE VS. BENC

1994-2009年间策略从跑输转为显著跑赢,全球股票配置最终跑赢102%,多资产跑赢70%;而1994-2019年显示截至2019年8月策略再次跑输,全球股票配置跑输21%,多资产跑输16%

3. 预测模型差异

  • 当前GMO使用7年均值回归周期(2000年使用10年),导致当前预测幅度更大。
  • 即使采用“部分均值回归”假设(假设利率永久性走低),预测结果仅略差,但无实质性差异。

涉及的公司/资产

  • GMO自身策略:全球股票配置策略(Global Equity Allocation)和多资产策略(Multi-Asset)。作者以这两个策略的历史表现作为核心案例,论证价值驱动型投资在极端估值环境下的机会。
  • 美国在线(America Online):作为1999年因动量模型规则被剔除的个股案例,该股当年上涨导致美国核心策略跑输1个百分点以上。
  • S&P 500:作为1999年估值过高的基准参照(作者明确认为当时“愚蠢地高估”)。
  • 投资级发达市场债券:30%以负收益率交易,作者认为这可能是“集体失去理智”的证据。

投资启示

EXHIBIT 4: FORECAST OF GLOBAL EQUITY ALLOCATION AND MULTI-ASSET PORTFOLIOS VS. B

1996-2009年预测显示互联网泡沫破裂前预期收益差扩大至4%以上,随后回落至1%左右

  • 对价值驱动型投资者:当前估值极端化程度已接近甚至超过2000年泡沫破裂前,是自大萧条以来最大的机会集。历史经验表明,坚持价值策略的投资者在随后十年获得了102%(全球股票)和70%(多资产)的累计超额收益。
  • 对跨区域配置:EAFE和新兴市场相对美国的折价处于历史最高水平(99.9%/93.8%),是当前最突出的机会。作者暗示,即使价值风格不如1999年极端,但区域配置机会弥补了这一点。
  • 对利率环境:即使假设利率永久性走低(部分均值回归场景),价值策略的预测优势依然显著,不应因低利率环境而放弃价值投资。

新增分析:当前机会集的独特性与策略优势

1. 机会集的量化对比:2000年 vs. 2019年

GMO通过Exhibit 6展示了当前多资产组合相对于基准的预测利差(Forecast Spread),并与2000年9月的历史高点进行对比。关键数据如下:

指标 2000年9月(7年等效) 2019年8月(均值回归) 2019年8月(部分均值回归)
多资产全球股票组合利差 6.0% 4.8% 4.4%
无基准策略利差 未推出 5.5% 4.6%
EXHIBIT 5: FORECAST OF GLOBAL EQUITY ALLOCATION AND MULTI-ASSET PORTFOLIOS VS. B

1996-2018年预测显示当前(2019年)预期收益差接近5%,为20年来最佳机会

核心发现

  • 当前均值回归情景下的利差(4.8%)虽低于2000年的6.0%,但考虑到2000年数据需乘以10/7进行7年等效调整(实际为4.6%),两者差距进一步缩小。
  • 部分均值回归情景(4.4%)与2000年调整后数值(4.6%)几乎持平,表明当前机会集在保守假设下仍接近历史极值。

2. 无基准策略的独特优势

GMO在2000年尚未推出Benchmark-Free Allocation Strategy(无基准配置策略),该策略于2001年下半年才首次被客户采用。其核心优势在于:

  • 摆脱跟踪误差约束:无需为控制对传统基准(如全球股票指数)的跟踪误差而被迫持有美国股票。
  • 更高预测利差:在均值回归情景下,该策略利差达5.5%,显著高于多资产组合的4.8%;部分均值回归情景下为4.6%,仍高于多资产组合的4.4%。
  • 历史验证:GMO指出,若此类利差收窄,将如2000年代初期一样为组合提供强劲的顺风(tailwinds),助力超越基准。
TABLE 1: ASSET ALLOCATION OPPORTUNITIES WITHIN EQUITIES

2019年8月相比1999年12月,EAFE相对美国股票的估值机会从68.9%分位升至99.9%分位,新兴市场从88.7%升至93.8%

3. 当前债券收益率与2000年估值的本质差异

GMO在脚注4中强调了两者的根本不同:

  • 2000年:S&P 500估值隐含“不可能实现的乐观增长”(impossibly optimistic future growth),因此错误定价(mispricing)的置信度更高。
  • 2019年:债券收益率隐含“极度悲观的增长”(extremely dismal future growth),虽然GMO认为未来不会如此糟糕,但这一结果并非“不可能”(unfortunately does not qualify as 'impossible')。

关键推论:当前机会集虽与2000年“在同一量级”(in the ballpark),但风险性质不同——2000年更接近泡沫破裂的确定性,而2019年更依赖均值回归假设的兑现。

4. 极端情景下的防御性收益

GMO承认估值可能不会回归历史水平(“this time may in fact be different”),但即使在估值持续高企的“低回报世界”(dreary, low-return world)中,组合仍具备结构性优势:

EXHIBIT 6: FORECAST PORTFOLIO SPREAD TO BENCHMARK

2019年8月全球股票配置策略预期跑赢基准6.0%,多资产策略4.4%,均高于2000年9月水平

  • 更高收入与盈利:当前组合因持有更高收益资产(如新兴市场股票、高收益债券),每年可额外获得约1%的回报。
  • 长期弥补损失:尽管无法立即弥补估值极端化带来的相对损失,但年化1%的额外收益在长期将产生显著复利效应。

5. 术语演变与客户沟通

脚注5揭示了GMO内部术语的调整:曾将两种预测情景称为“Purgatory”(炼狱)和“Hell”(地狱),但因客户混淆(“Hell”的预测值反而高于“Purgatory”)而弃用。这一细节反映了GMO在复杂预测框架中追求清晰沟通的努力。

6. 结论:历史极值的再确认

GMO最终结论明确:“Today is not 2000... but in our estimation, they are similarly extraordinary and far better than anything we had seen before that event or have seen since.” 即当前机会集虽与2000年不完全相同,但同样非凡,且优于2000年之前或之后的任何时期。

数据支撑:Exhibit 6中多资产组合的4.8%利差(均值回归)与2000年调整后的4.6%几乎持平,而无基准策略的5.5%利差则创下历史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