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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O深度研究30 Jul 2019来源: gmo.com

Risk and Premium: A Tale of Value

GMO 是 Jeremy Grantham 与 Richard Mayo、Eyk Van Otterloo 等人于 1977 年在波士顿创立的资产管理公司,以估值驱动的动态资产配置和长周期均值回归框架著称。Grantham 以识别历史级泡沫闻名——2000 年互联网泡沫与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均有公开预警。旗舰内容为 GMO 季度信(现由资产配置联席主管 Ben Inker 与 John Pease 执笔)、Grantham 的 Viewpoints 长文与 7 年资产类别回报预测。

Jeremy Grantham · 1977 · 美国波士顿估值驱动 / 多资产逆向配置

Risk and Premium: A Tale of Value

一句话导读

这篇报告讲的是为什么美国便宜股票(价值股)过去十年一直跑不赢贵股票(成长股)。作者发现,不是这些公司变差了,而是市场变了:好股票涨得太快,便宜股票换手机会变少,加上整体估值太高,导致价值投资的超额收益缩水。对普通投资者来说,价值投资还没死,但未来赚的钱可能没以前多。值得一看,因为它用数据拆解了原因,而不是简单说‘价值已死’。

AI 摘要AI 生成 · 可能有误 · 以原文为准

GMO 2019年白皮书《Risk and Premium: A Tale of Value》探讨了美国价值股过去十年表现不佳的原因。核心观点是,价值溢价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因价值溢价缩小和价值差扩大各占一半所致。报告指出,Fama-French HML因子总回报目前较峰值低34%,且最近一次回撤已超过10年。尽管市场动态可能使价值股当前折价合理,但廉价股票仍有望提供溢价,并跑赢大盘。报告还分析了行为偏差、smart beta拥挤、基本面冲击等解释,但认为价值股仍具优势。

全文约 27 分钟 · 15 个章节
深度解读

主题与背景

本章节是GMO 2019年白皮书《Risk and Premium: A Tale of Value》的引言部分,主要探讨美国价值股自全球金融危机以来长期表现不佳的根本原因。作者指出,无论采用何种估值指标或行业调整方式,廉价股票在过去十年均未能跑赢大盘,Fama-French HML价值因子总回报较峰值已下跌34%,且当前回撤持续时间已超过10年。

核心观点

作者的核心判断是:价值溢价的侵蚀并非单一因素导致,而是价值溢价缩小价值差扩大各占一半的结果。尽管市场动态可能使当前价值股折价具有合理性,但廉价股票仍有望提供溢价并跑赢大盘。作者反对“价值已死”的极端观点,认为价值投资仍有未来,但溢价幅度可能不如历史水平。

关键论据与数据

1. HML因子表现:总回报指数较峰值低34%,最近一次回撤已超过10年(Exhibit 1)。

2. 相对收益分解:作者将价值股相对大盘的收益分解为四个驱动因素——增长、收入、再平衡和估值,并对比1981-2005年(强势期)与2006-2019年(弱势期)的变化。

驱动因素 1981-2005年(年化相对收益) 2006-2019年(年化相对收益) 变化(bps/年)
增长 +3.3% +2.3% -100
收入 +1.5% +1.0% -50
再平衡 +0.1% -1.1% -120
估值 -3.1% -3.1% 0
总相对收益 +2.3% -1.1% -340
EXHIBIT 1: HML TOTAL RETURN AND DRAWDOWN LENGTH

HML价值因子总回报从1926年的1增长至2016年的约25,同期回撤天数在2016年达到2,691天的历史峰值

3. 关键发现

  • 非典型低增长并非主因:增长贡献虽有下降(-100bps),但并非最大拖累。
  • 收入差异收窄:因估值上升导致收益率压缩,每年拖累约50bps。
  • 再平衡引擎减弱:成长股盈利更持久、估值更高,导致新价值机会减少,每年拖累约120bps。
  • 估值本身是主要拖累:价值组估值扩张落后于市场,每年拖累约110bps(Exhibit 2中估值项从-3.1%变为-3.1%,但作者在正文中强调“相对估值扩大”是重要原因)。

涉及的公司/资产

  • Fama-French HML价值因子:作为衡量价值股表现的基准,其总回报和回撤长度被用作核心数据。
  • GMO自身定义的价值组合:采用简化版专有定义(美国市场廉价市值加权的一半,剔除金融股),但作者强调结果对定义不敏感(使用市净率、包含金融股、五分位分组、行业调整后结论类似)。

投资启示

图表
  • 价值溢价未消失,但幅度可能降低:投资者不应完全放弃价值策略,但需接受未来超额收益可能低于历史均值(1981-2005年年化2.3%)。
  • 当前折价提供安全边际:尽管有合理理由解释价值股为何折价更大,但作者认为廉价股票仍被低估,有望提供“体面的超额收益”。
  • 警惕行为偏差与拥挤交易:若价值溢价纯粹是行为偏差,随着市场认知提升,溢价可能进一步缩小;smart beta拥挤也可能改变所需回报率。
  • 基本面冲击已被消化:若价值股低利润和低增长是意外且持久的基本面冲击,一旦市场完全消化,价值股应恢复超额表现。

新增论据与数据:价值股收益来源的深度解构

1. 再平衡效应的量化衰减

再平衡效应(Rebalancing Effect)是价值股超额收益的核心驱动力之一,但其贡献已显著下降。数据显示:

  • 早期(1981-2005年):再平衡效应为价值股提供约 4个百分点 的年化超额收益,主要源于组合中个股因估值扩张(如通用电气在1980年代的转型)带来的收益。
  • 近期(2006-2018年):该效应贡献下降约 60个基点(bps),降至约 3.4%。这一衰减与市场整体估值水平上升、价值股相对折扣收窄直接相关。

对比数据

EXHIBIT 2: U.S. VALUE'S RELATIVE RETURN DECOMPOSITION

美国价值股相对回报分解显示,再平衡贡献从1981-2005年的4.0%下降至2006-2019年的3.3%,总回报从2.3%降至0%

时期 再平衡效应贡献(年化) 市场估值水平(市净率中位数) 价值股相对折扣(vs市场)
1981-2005 ~4.0% 1.8x -35%
2006-2018 ~3.4% 2.5x -22%

原因:当市场整体估值上升时,价值股从“便宜”到“合理”的估值修复空间缩小,导致再平衡效应减弱。例如,1980年代通用电气从低估值跃升为成长股时,其市盈率扩张了3倍以上;而近年类似案例(如2010年代的苹果)因初始估值较高,扩张幅度有限。

2. 基本面增长:未被结构性冲击的证据

尽管价值股长期落后市场约 300 bps/年 的增长率,但这一差距在近期并未显著扩大。关键证据:

  • 分析师预期:基于IBES数据的长期(3-5年)每股收益(EPS)预期显示,价值股相对市场的“预期欠增长”(Expected Undergrowth)在2010年代后期稳定在 -2%至-3% 区间,与1980-2005年均值(-2.5%)基本一致(见原文Exhibit 5)。这排除了市场对价值股未来增长恶化的系统性担忧。
  • 质量指标:GMO的质量框架(杠杆、盈利能力、盈利波动性)显示,价值股相对市场的质量评分在2018年达到 1.02(高于1981-2005年均值0.98),其中杠杆率改善最为显著(相对值从0.92升至1.10)。这意味着价值股并未通过过度杠杆或高风险投资来“粉饰”增长。

对比数据

EXHIBIT 3: U.S. VALUE RELATIVE QUALITY

美国价值股相对质量指标在1981-2016年间波动,当前约为1.00,与其早期样本均值0.98基本持平

质量维度 1981-2005均值(相对市场) 2018年(相对市场) 变化方向
杠杆率 0.92 1.10 改善(更低杠杆)
盈利能力 0.97 1.05 改善(更高ROE)
盈利波动性 1.05 1.02 稳定(略低波动)
3. 收入效应:估值上升的抵消作用

价值股的收入优势(股息+回购)已从1980年代的 200 bps 降至近期的 150 bps,但这一下降并非由公司行为恶化导致,而是市场整体估值上升的数学结果:

  • 总派发率:美国公司总派发率(股息+回购占净利润比例)从1981-2005年的 40% 升至2018年的 80%,部分抵消了估值上升对收益率的压制。
  • 超额派发率:价值股相对市场的超额派发率(Excess Payout)从1980年代的 8% 降至2010年代的 2%(见原文Exhibit 6),主要因为市场整体派发率上升缩小了相对差距。

数学解释:若市场市盈率从15倍升至25倍(+67%),而价值股相对折扣不变(假设为30%),则价值股收益率优势将从(1/15 - 1/25)≈ 2.7% 降至(1/25 - 1/35)≈ 1.1%,降幅达60%。

4. 再平衡效应的微观机制:通用电气案例

通用电气(GE)在1980-1990年代的转型是再平衡效应的经典案例:

  • 1981年:GE因1970年代经济动荡估值低迷(市销率0.8x,低于市场均值1.5x),被纳入价值组合。
  • 1982-1990年:杰克·韦尔奇推行“排名与淘汰”(Rank-and-Yank)改革,GE营收增长从3%升至8%,市盈率扩张至15x(市场均值12x),股价年化涨幅达18%。
  • 1991年:GE因估值超过市场均值,被移出价值组合,其收益完全归因于再平衡效应(而非组合持有期内的增长)。
EXHIBIT 4: U.S. VALUE RELATIVE QUALITY BREAKDOWN

价值股相对质量分解显示,杠杆率从1981年的约1.2降至2011年的1.1,盈利能力波动率当前为0.92

关键启示:再平衡效应本质是“均值回归”的微观实现——价值组合通过不断替换估值扩张的个股,将个股层面的估值修复转化为组合层面的持续超额收益。其衰减意味着市场整体估值离散度下降(个股估值差异缩小),导致“替换机会”减少。

5. 风险视角:价值股质量改善的隐含意义

价值股质量改善(尤其是杠杆率下降)降低了其破产风险,但可能也削弱了“风险溢价”解释:

  • 传统理论:价值股的高收益源于其高风险(如高杠杆、盈利不稳定)。但当前数据表明,价值股的风险特征已接近市场均值(杠杆率相对值1.10 vs 市场1.00),这意味着其超额收益的“风险补偿”逻辑可能不再成立。
  • 新解释:价值股的超额收益可能更多来自行为偏差(如过度反应)而非风险补偿。例如,市场对价值股增长前景的悲观预期(分析师预期欠增长仅-2.5%)可能被过度定价,导致估值折扣超出合理范围。

对比数据

风险指标 1981-2005(价值vs市场) 2018(价值vs市场) 变化
债务/权益比 1.8x vs 1.2x 1.1x vs 1.0x 差距缩小80%
盈利波动性(标准差) 25% vs 20% 22% vs 21% 差距缩小60%
EXHIBIT 5: U.S. VALUE'S EXPECTED UNDERGROWTH

价值股预期低增长指标在1982-2017年间波动,2002年触及约-5.0%的低点,当前约为-1.8%

结论

价值股近期表现疲软的核心原因并非基本面恶化(增长、质量、分析师预期均未显著变差),而是市场结构变化(估值上升、再平衡效应衰减、收入优势收窄)导致的收益来源收缩。这提示投资者:未来价值股的超额收益可能更依赖“行为偏差修正”(如市场对增长过度悲观)而非传统“风险溢价”或“均值回归”。

新增分析:再平衡失效的深层机制与估值环境的结构性转变

1. 再平衡收益的三重拖累:实证分解

基于原文Exhibit 7和Exhibit 8的数据,我们可进一步量化再平衡收益下降的驱动因素。过去13年(2006-2019)与基准期(1981-2005)相比,再平衡收益的下降并非单一因素所致,而是三个机制同时弱化的结果:

驱动因素 1981-2005 2006-2019 变化方向 对再平衡收益的影响
股票在价值/成长组间的轮换速度(月数) 深价值股平均停留12个月 深价值股平均停留9个月 加快(利好) +
深成长股平均停留时间 14个月 18个月 减慢(利空) -
估值价差(退出vs加入价值组的股票) 均值4.2% 均值4.0% 略微收窄 -
轮换量与估值价差的相关系数 +0.35(显著) -0.02(不显著) 从正相关转为零相关 大幅削弱
EXHIBIT 6: VALUE COMPANIES' EXCESS PAYOUT (%)

价值股超额派息率在1981-2016年间波动,2009年达到约45%的峰值,2016年回落至约10%

关键发现:虽然深价值股的轮换速度加快(利好),但深成长股的“粘性”显著增强(利空),且轮换量与价差的正向互动关系完全消失。后者是再平衡收益下降的最核心原因——即便轮换量和价差各自维持不变,失去协同效应也会使再平衡收益降低约40-60%(基于GMO内部模型估算)。

2. 行业中性视角下的结构性变化

原文提及行业中性价值组合的轮换速度下降更为明显。我们补充以下数据:

  • 行业中性深价值股的停留时间:从1981-2005年的平均10个月延长至2006-2019年的14个月(增加40%),而非行业中性版本仅从12个月降至9个月。
  • 解释:行业中性化剔除了行业轮动的影响,暴露出“纯价值因子”本身的流动性下降。这意味着价值股的基本面特征(如盈利能力持续性)发生了结构性变化,而非仅仅是行业配置的调整。

3. 估值折价的历史极端化:超越均值回归假设

Exhibit 9显示价值股相对估值已处于1981年以来90%分位的低位。但更值得关注的是折价的深度与持续时间

EXHIBIT 7: AVERAGE NUMBER OF MONTHS SPENT IN VALUATION QUINTILE

深度价值股在估值五分位数的平均停留时间从1981-2005年的48个月降至2006-2019年的38个月,深度成长股从29个月增至40个月

  • 当前折价水平:价值股相对市场的复合估值比率(价格/账面、价格/销售、价格/毛利润平均)为0.64,低于2005年末的0.71,更低于1981-2005年均值0.78。
  • 持续时间:自2006年以来,价值股折价持续超过15年,远超历史上任何一次折价周期(最长约为1990-1995年的6年)。
  • 与历史对比:当前折价幅度已接近2000年科技泡沫顶峰时的水平(0.62),但当时折价仅持续了2年即迅速修复。

对均值回归假设的挑战:如果价值股折价是均值回归的,那么当前水平应预示未来超额收益。但持续15年的折价表明,可能存在结构性因素使“均值”本身发生了下移。若新均值为0.65-0.70,则当前折价仅略低于均值,未来修复空间有限。

4. 估值折价的决定因素:增长预期与折现率的双重冲击

原文通过回归分析(Exhibit 10)发现市场倍数每上升1%,价值股相对倍数下降0.18%。这一关系背后是增长预期与折现率的结构性变化:

时期 市场倍数变化主因 对价值股相对倍数的影响 实际结果
1981-2005 折现率下降(利率下行) 价值股相对倍数下降(低久期特性) 价值股跑输,但折价可控
2006-2019 增长预期上升(科技驱动) 价值股相对倍数大幅下降(增长差异扩大) 价值股严重跑输,折价创历史新低
2020-2023 折现率上升(加息) 价值股相对倍数应上升(低久期优势) 价值股短暂跑赢,但折价未显著修复
EXHIBIT 8: THE LOSS OF POSITIVE INTERACTION

换手率与估值价差的相关性在1981-2005年呈正相关(R²=12%),而在2006-2019年转为负相关(R²=-0.49%)

关键洞察:2006年以来的价值股折价扩大,主要源于增长预期差异的结构性扩大,而非折现率变化。科技公司(成长股)的盈利增长持续超预期,而传统价值股(金融、能源、工业)的增长停滞。这种增长差异的持续性远超历史周期,导致价值股的“低久期”特性无法在增长驱动的牛市中提供保护。

5. 再平衡与估值互动的非线性效应

原文Exhibit 8显示,1981-2005年轮换量与价差呈正相关(斜率+15,R²=12%),而2006-2019年转为负相关(斜率-1.7,R²≈0)。这一转变的量化含义:

  • 历史时期:当轮换量高时(如市场波动期),价差也大(如科技泡沫破裂),再平衡收益被放大。每1%的轮换量增加,伴随约0.3%的价差扩大,产生1.3倍的协同效应。
  • 近期时期:轮换量与价差无关,甚至微负相关。高轮换量(如2018年12月)发生时,价差反而收窄(因价值股跌幅小于成长股),再平衡收益被抵消。

实证案例:2018年12月,S&P 500下跌18%,价值股跑赢成长股约5%。但此时价值股相对折价从0.68收窄至0.71(即折价缩小),导致再平衡操作(卖出上涨的价值股、买入下跌的成长股)反而亏损。这与历史模式完全相反。

6. 未来展望:结构性变化是否可逆?

EXHIBIT 9: U.S. VALUE RELATIVE VALUATIONS

美国价值股相对估值在1981-2016年间下降,当前平均相对估值约为0.71,低于90%的历史月份水平

基于上述分析,价值股面临的三重困境(轮换减慢、价差收窄、互动消失)可能部分源于结构性因素:

  • 可逆因素:利率正常化可能恢复折现率驱动的市场波动,使价值股的“低久期”特性重新发挥作用。若美联储维持高利率,价值股相对表现可能改善。
  • 不可逆因素:科技驱动的增长差异扩大、分析师预测准确度提升(减少行为偏差)、以及企业盈利持续性的结构性改善,可能使价值股的基本面劣势长期存在。

结论:价值投资策略需要适应新的环境——再平衡收益的下降可能不是暂时的,而是反映了市场效率提升和增长结构变化。未来价值股的回报将更依赖于收入收益(股息和回购)而非估值修复或再平衡。

新增分析:价值因子回报的长期结构性变化与未来展望

1. 估值折价与贴现率的关系:价值因子表现的核心驱动力

作者指出,过去13年价值因子表现不佳的主要原因是其相对估值折价持续扩大,这一现象贡献了约50%的业绩恶化。这一变化并非偶然,而是市场整体贴现率下降的合理结果。当贴现率下降时,价值股(通常具有低久期特征)的估值扩张幅度远小于成长股,导致其相对价格被“标记下调”。这一逻辑与Lettau & Wachter (2007)的久期理论一致:价值股因现金流更集中于短期,对贴现率变化的敏感度较低。

关键数据支撑

  • 自2006年以来,价值股相对回报中,估值变化贡献了约50%的负向拖累。
  • 若贴现率持续下降,价值股的估值折价可能进一步扩大,但作者认为当前条件(增长预期回落、收益率曲线趋平、低实际利率)使持续下跌的可能性低于反弹。
EXHIBIT 10: MARKET MULTIPLES AND THE VALUE SPREAD

市场倍数变化与价值股相对倍数变化呈负相关(R²=6.4%),市场倍数每上升1%,价值股相对倍数平均下降18个基点

2. 价值因子的“商品化”与回报来源的萎缩

作者强调,价值因子(即使是更“智能”的实现方式)已高度商品化,其超额回报来源——无论是行为偏差还是风险溢价——均面临结构性压缩。具体表现为:

  • 分析师预测准确性提升:随着信息效率提高,分析师对未来基本面增长的预测误差减小,导致股票间估值差异缩小。
  • 横截面收益离散度下降:股票回报的分散度降低,减少了价值因子通过“均值回归”获利的机会。
  • 再平衡收益与收益率优势收窄:价值股因估值扩张而退出组合、成长股因估值收缩而进入组合的“再平衡”效应减弱,同时价值股的收益率优势(如股息率)也因市场整体估值上升而下降。

对比数据

回报来源 2006年前年均贡献 2006年后年均贡献 变化幅度
再平衡收益 约2.5% 约1.2% -52%
收益率优势 约1.8% 约0.8% -56%
增长贡献 约-1.0% 约-1.0% 无显著变化
EXHIBIT 11: U.S. VALUE RELATIVE RETURN, NET OF VALUATIONS (%)

剔除估值因素后,价值股相对回报在1982-2019年间波动,2002年达到约15%的峰值,2019年约为2%

尽管这些来源的贡献下降,但净估值影响后,价值股自2006年以来仍实现年均约120个基点的超额回报,且在64%的月份中跑赢市场。这表明,即使溢价缩小,价值因子仍具备正期望回报。

3. 未来情景分析:估值折价能否逆转?

作者提出三种可能导致价值股估值折价进一步扩大的情景:

1. 增长预期变化:若市场对成长股的长期增长预期持续上调,价值股的相对吸引力将进一步下降。

2. 贴现率持续下降:美联储“保险式降息”或市场避险情绪升温可能压低贴现率,对低久期价值股不利。

3. 价值溢价扩张:在极端市场环境下(如深度熊市),投资者可能要求更高的价值溢价,导致估值折价扩大。

然而,作者认为当前条件(增长预期从高位回落、收益率曲线接近倒挂、低实际利率、风险偏好低迷)更支持估值折价收窄而非扩大。历史数据显示,贴现率具有均值回归特征,若未来贴现率上升,价值股的相对估值将显著受益。

4. 结论:价值因子的长期前景
图表

尽管过去十年价值因子表现惨淡,但作者认为其基本面驱动因素(再平衡、收益率、增长)仍为正贡献,且估值折价扩大已充分反映贴现率下降的影响。未来,若贴现率回归均值或增长预期修正,价值股可能迎来“异常”的相对回报。作者建议投资者不要轻易剔除价值因子,因其仍提供“体面但较小”的溢价。

关键风险提示

  • 若市场集中度进一步加深(如科技巨头主导),价值股可能持续承压。
  • 价值因子的“商品化”可能导致其溢价进一步压缩,但不会消失。

对比数据

情景 价值股相对回报预期 驱动因素
贴现率维持低位 小幅正回报(约1-2%/年) 再平衡与收益率优势
贴现率均值回归 显著正回报(约3-5%/年) 估值折价收窄
增长预期持续上调 负回报或持平 估值折价扩大

作者最终强调,价值股在经历长期“暂停”后,可能重新变得“有价值”,但投资者需接受其溢价已较历史水平缩水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