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播客聊的是“怎么才算真聪明”。谷歌研究员Chollet认为,聪明不是会下棋或写文章(那是技能),而是学新东西有多快、多省力——就像修路公司比某条路更厉害。他对GPT-3很怀疑,说它只是“逼真的文本生成器”,靠记下整个互联网来模仿,但遇到全新问题就抓瞎。他提到两个标的:GPT-3(OpenAI的模型,被指只会模式匹配,不是真理解);特斯拉Autopilot(自动驾驶,他认为靠堆数据也能实现,但不代表有通用智能)。
谷歌AI研究员、Keras创建者François Chollet在Lex Fridman播客中讨论其论文"On the Measure of Intelligence",核心观点是现有AI基准过于狭窄,无法衡量通用智能。他提出智能应定义为"在任务中高效适应新环境的能力",并设计ARC Challenge(Abstraction and Reasoning Corpus)作为通用智能测试,强调GPT-3等模型虽能产生连贯文本,但缺乏真正的泛化与推理能力。Chollet反思IQ测试和Turing Test的局限性,主张通过解决全新问题而非记忆或模式匹配来评估AI,并指出当前自动驾驶等领域仍面临泛化
好的,这是对“#120 – François Chollet: Measures of Intelligence”这一章节的分析。
嘉宾是谷歌AI研究员、Keras框架的创建者François Chollet。本期主线围绕他2019年发表的论文《论智能的衡量》,探讨如何定义和测量机器与人类的通用智能。Chollet 的核心判断是:智能不应被定义为“技能”(你知道什么或能做什么),而应被定义为“效率”——即系统在应对全新任务时,习得新技能的速度与效率。
François Chollet 认为,智能的本质是“适应新环境并获取新技能的效率”,而非技能本身。 他指出,当前AI领域普遍混淆了“智能的过程”与“过程的产物(技能)”。一个能下棋的程序只是记录了人类智能的输出,它本身在遇到象棋之外的任务时毫无价值,因此不智能。真正的智能体现在“创造新技能”的能力上。
Chollet 对GPT-3持高度怀疑态度,认为它只是“逼真的文本生成器”,而非真正的智能。 他承认GPT-3的规模带来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能力,但明确指出其核心缺陷在于无法进行真正的推理或泛化,尤其是在面对完全新颖的情境时。
Chollet 认为,Level 5 自动驾驶本身并不构成对通用智能的测试,因为可以通过“无限数据”或“手动工程化”来解决问题,而不需要真正的智能。 他强调,真正的智能测试不在于处理已知的“长尾分布”,而在于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需要即时适应的新环境。
Chollet 提出了“开发者不可知泛化”的概念,并设计了ARC挑战作为衡量真正智能的测试:系统必须能够应对连其创造者都无法预见的全新情况。 这比机器学习中的“鲁棒性”(应对已知的未知)和“灵活性”(应对同一任务域内的未知未知)要求更高,目标是“极端泛化”(应对任意任务域内的未知未知)。
| 标的 | 嘉宾态度 | 关键数据 |
|---|---|---|
| GPT-3 (OpenAI) | 风险提示(怀疑其真实智能,认为是模式匹配) | 1750亿参数;训练数据为“几乎整个互联网” |
| 特斯拉 Autopilot | 风险提示(认为L5可通过无智能的方式实现,对纯端到端方法持怀疑态度) | 人类需要20-30小时训练;而谷歌论文指出3000万个场景仍不足 |
1. 智能是效率,不是技能 (Chollet): 衡量智能的关键是系统在应对全新、未被预设过的任务时,习得新技能的效率,而非它在某个特定任务上的表现有多好。
2. GPT-3 是“逼真的文本生成器” (Chollet): 它生成的内容仅受“合理性”约束,不受事实性或自洽性约束,因此极易被诱导出错误或自相矛盾的回答。其核心缺陷无法通过单纯扩大规模解决。
3. GPT-3 的瓶颈是数据,而非算力 (Chollet): 因为其训练数据已是“整个互联网”,未来仅靠增加数据量带来的提升空间非常有限。模型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联想记忆”,而非理解系统。
4. “修路公司”类比 (Chollet): 不要混淆“智能的过程”与“过程的产物”。一个能下棋的程序是“路”,而能让它“学习下棋”的智能体才是“修路公司”。前者不智能,后者才智能。
5. “开发者不可知泛化” (Chollet): 真正的智能测试要求系统能应对连其创造者都无法预见的新的任务或情境,这是衡量AI能力的关键分水岭。
6. 人类智能并非通用 (Chollet): 人类的认知能力虽然高度可泛化,但依然受限于“人类条件”这一特定环境。人类不能“飞”,也不能在海洋底部生存,智能并非万能。
7. 认知不是压缩 (Chollet): 尽管将智能等同于压缩(如Hutter Prize)是一个诱人的想法,但两者本质不同。认知需要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进行“对冲”,保留一些看似无用但对未来可能有用的信息,这与压缩追求“最简”的目标是相悖的。
8. ARC 挑战揭示了当前AI的致命缺陷 (Chollet): 在ARC测试中,人类水平接近100%,而最好的AI系统仅解决约20%。这巨大差距表明,当前AI在需要“极端泛化”的抽象推理任务上存在根本性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