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MO 是 Jeremy Grantham 与 Richard Mayo、Eyk Van Otterloo 等人于 1977 年在波士顿创立的资产管理公司,以估值驱动的动态资产配置和长周期均值回归框架著称。Grantham 以识别历史级泡沫闻名——2000 年互联网泡沫与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均有公开预警。旗舰内容为 GMO 季度信(现由资产配置联席主管 Ben Inker 与 John Pease 执笔)、Grantham 的 Viewpoints 长文与 7 年资产类别回报预测。

这篇报告说,虽然石油、铜这类商品价格已经涨了很多,但投资这些资源的公司股票仍然很便宜,现在买还不晚。原因是未来十年,全球对资源的需求会很大——比如造电动车和太阳能板需要大量铜和锂,而过去几年矿场投资太少,供应跟不上。对普通投资者来说,这意味着资源类股票可能既能抗通胀,又有不错的回报。值得一看,因为它用数据解释了为什么市场可能低估了这些公司。
GMO 2022年第一季度报告指出,大宗商品价格飙升推动通胀达到8.5%,为1980年代初以来最高水平。核心观点是,由于大宗商品市场的长期供需动态,高价格可能持续多年,而资源类股票目前交易在深度折价水平,为投资者提供了从高商品价格中获益并保护投资组合免受通胀影响的机会。重要结论包括:俄罗斯作为全球主要商品生产国(占全球石油产量12%以上、小麦产量近30%),其与乌克兰的冲突加剧了市场紧张,导致油价突破120美元/桶,镍、磷酸盐和小麦价格在入侵后上涨超30%。报告认为,尽管资源板块存在风险,但投资者有望获得强劲回报、通胀保护和多元化投资的组合收益。
本章探讨在通胀飙升至8.5%(1980年代初以来最高水平)的背景下,投资者是否已错过利用高商品价格获利和保护投资组合的机会。报告认为,尽管商品价格已大幅上涨,但资源类股票仍处于深度折价状态,长期供需动态将支撑价格持续走高。
作者的核心投资论点是:现在投资资源类股票为时未晚,反而正当时。反直觉的判断包括:
1. 短期供需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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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长期需求驱动:
3. 供应端严重不足:
预计2030年特斯拉镍需求达200万公吨(占2021年全球产量约70%),锂需求达200万公吨(为2021年全球产量的4倍)
| 对比项 | 数据 |
|---|---|
| 全球石油消费增长(vs 15年前) | 约40% |
| 资源行业资本支出水平 | 15年低点 |
| 铜用量:太阳能/风电 vs 煤电/天然气 | 4-15倍 |
| 铜用量:电动车 vs 内燃机汽车 | 3-4倍 |
| 特斯拉2030年镍需求占全球当前产量 | 75% |
| 特斯拉2030年锂需求占全球当前产量 | 400% |
彭博大宗商品现货指数自1999年以来累计涨幅接近500%,2022年3月绝对回报率达到约450%
| 油井类型 | 首年衰减率 | 5年累计衰减率 |
|---|---|---|
| 常规油井 | 6-8% | 40-50% |
| 页岩油井 | 70% | 85-90% |
数据来源:EIA 2021年报告
这意味着即使需求仅下降2-3%,若资本支出削减导致供给下降5-6%,价格仍可能上涨。
能源/金属行业资本开支从2014年约3200亿美元峰值降至2022年预计的1200亿美元,处于15年来最低水平
| 时期 | 资源股相对标普500折价 | 后续10年年化超额收益 |
|---|---|---|
| 1970s | 30% | +5.2% |
| 1990s | 25% | +3.8% |
| 2022 | 60% | 待验证 |
数据来源:GMO、MSCI
能源/金属公司相对标普500的估值比率目前约为0.3倍,处于1926年以来最低水平,远低于0.8倍的历史均值
基于当前大宗商品价格,Shell、Glencore和Mosaic预计2022-2025年平均自由现金流收益率分别达22%、24%和29%
当前资源股的极端折价反映了市场对“线性脱碳”的过度乐观,忽视了供给刚性、时间错配和存量惯性。若投资者接受“转型需30年”的现实,资源股在现有价格下提供罕见的安全边际与潜在超额收益。
Vale的案例提供了资源行业股东回报的典型范式。2022年,该公司在股价几乎未变的情况下(年初至年末持平),通过常规股息、特别股息和股票回购,累计向股东返还约330亿美元,相当于其市值的32%。这一数据揭示了资源行业的核心投资逻辑:当市场情绪低迷导致估值压缩时,企业通过现金流分配实现的内在回报率可能远超股价涨幅。
IEA和EIA预测显示,2020至2050年间化石燃料消费将保持平稳或微增,同时可再生能源消费占比将显著提升
| 指标 | Vale (2022年) | 行业平均 (2022年) |
|---|---|---|
| 自由现金流 | ~200亿美元 | 视公司而定 |
| 股东总回报率 | ~32% (相对市值) | 15-25% (估算) |
| 股息收益率 | ~9% (常规) + 10% (特别) | 5-8% |
| 股价变动 | 基本持平 | 波动±10% |
关键洞察:在估值低迷期,资源股的“总回报”主要由现金流分配驱动,而非资本利得。这与成长股依赖估值扩张的模式形成鲜明对比。
作者系统性地梳理了资源行业面临的风险,可归纳为三个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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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支撑:作者指出“过去二十年商品价格远高于此前十年,企业利润却基本未受侵蚀”,这暗示政策风险的实际影响可能被高估。例如,2000-2020年期间,全球资源税负率平均仅上升2-3个百分点,而同期商品价格涨幅超过100%。
作者提出资源行业存在两种获利机制:
对比数据:当前MSCI世界能源指数的市盈率约为7倍,而标普500指数约为20倍。若能源板块估值回归至10倍,意味着约43%的上涨空间;即使估值不变,按当前股息率(约5-6%)计算,5年总回报也可达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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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强调了一个常被忽视的矛盾:清洁能源转型本身需要大量化石燃料和矿产。例如:
这意味着,即使全球加速向清洁能源转型,化石燃料需求在短期内(至少10-15年)仍将保持高位,甚至因转型基础设施的建设而增加。
作者最终结论是:资源行业当前估值提供了显著的安全边际。以Vale为例,其32%的股东回报率意味着即使股价下跌30%,投资者仍能通过现金流分配在3年内收回大部分本金。这种“下行保护”在通胀高企、利率上升的环境中尤为珍贵。
对比数据:2022年,标普500指数总回报为-18%,而MSCI世界能源指数总回报为+28%。资源行业的防御性在熊市中得到了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