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MO 是 Jeremy Grantham 与 Richard Mayo、Eyk Van Otterloo 等人于 1977 年在波士顿创立的资产管理公司,以估值驱动的动态资产配置和长周期均值回归框架著称。Grantham 以识别历史级泡沫闻名——2000 年互联网泡沫与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均有公开预警。旗舰内容为 GMO 季度信(现由资产配置联席主管 Ben Inker 与 John Pease 执笔)、Grantham 的 Viewpoints 长文与 7 年资产类别回报预测。

这篇报告讲的是,中国地方政府债券被纳入一个重要的新兴市场债券指数(GBI-EMGD,就是跟踪新兴市场债券的标杆)后,对普通投资者意味着什么。简单说,这件事让整个指数的收益率下降了(从5%降到4.7%),因为中国债券利率较低。同时,中国利率的走势跟其他新兴市场很不一样,比如它跟全球风险情绪是反着来的(风险偏好上升时,中国利率反而可能下降),而且70%的波动无法用全球因素解释,这让投资更难。对普通投资者来说,这意味着跟踪这个指数的基金回报可能变低,而且投资中国债券需要更专业的策略,比如用离岸利率互换(一种金融工具)来管理风险。值得一看是因为它揭示了指数变化背后的深层挑战,帮你理解为什么新兴市场投资不再那么简单。
J.P. Morgan 已将中国地方政府债券纳入GBI-EMGD基准,分阶段实施,至2020年11月中国子指数权重将达10%上限,使基准前瞻收益率下降26个基点至4.7%,久期基本维持5.5,信用评级保持BBB/BBB/BBB。报告认为,中国纳入使资产类估值吸引力下降,因模型显示人民币被高估,加权预期回报从“具吸引力”区间移至“中性”顶部。在alpha前景方面,中国利率的久期配置是最大挑战,而外汇及主权/准主权信用领域因已纳入中国,影响有限。GMO仍相信其差异化流程能持续产生超越新基准的可持续回报。
本章讨论 J.P. Morgan 将中国地方政府债券纳入 GBI-EMGD 基准对新兴市场本地债务投资的影响。GMO 认为,这一纳入将显著改变资产类的估值和 alpha 前景,尤其是中国利率的久期配置成为最大挑战。
中国纳入后亚洲权重从26.0%升至34.2%,指数整体收益率从5.0%降至4.7%(降26个基点),久期维持5.5不变
表:GBI-EMGD 基准特征变化(2020 年 1 月 31 日 vs 2020 年 11 月 30 日)
| 指标 | 1 月 31 日 | 11 月 30 日(预估) | 变化 |
|---|---|---|---|
| 权重 | 100.0% | 100.0% | - |
| 久期 | 5.4 | 5.5 | 0.0 |
| 收益率 | 5.0% | 4.7% | -0.3% |
| 信用评级 | BBB/BBB/BBB | BBB/BBB/BBB | 不变 |
2001-2020年GBI-EMGD加权预期外汇现货回报率走势,纳入中国后2020年11月30日数据点为-0.6%
1997-2019年GBI-EMGD加权实际收益率走势,纳入中国后实际利率差从1.7%降至1.57%
主成分分析(PCA)结果进一步量化了中国利率市场与全球市场的脱节程度。表3数据显示,中国在岸5年期利率对第一主成分(美/欧利率变化,解释约32%的EM利率波动)的载荷仅为0.1,远低于巴西(0.2)、墨西哥(0.3)等典型EM市场。更关键的是,中国对第二主成分(全球风险情绪,解释约9%的波动)的载荷为-0.3,与大多数GBI-EMGD市场(如南非0.2、印尼0.1)的正向相关性形成鲜明对比。这种负相关意味着中国利率在风险偏好上升时反而可能下行,与传统EM市场“风险偏好上升→利率上行”的规律背道而驰。
| 市场 | Comp 1: U.S./E.U. Rates | Comp 2: Risk | Comp 3: E.U. vs Asia/Latam | Unexplained |
|---|---|---|---|---|
| 中国 | 0.1 | -0.3 | 0.2 | 0.7 |
| 巴西 | 0.2 | 0.2 | 0.3 | 0.4 |
| 南非 | 0.3 | 0.2 | 0.0 | 0.5 |
| 泰国 | 0.2 | -0.5 | 0.2 | 0.3 |
中国债券市场交易费用结构,CFETS交易费0.025个基点,债券通服务费0.25-0.60个基点,Tradeweb执行费0.25-0.5个基点
中国利率市场的高“未解释方差”(0.7)表明,其波动中70%无法被全球因子(美/欧利率、风险情绪、区域分化)解释,远高于巴西(0.4)、南非(0.5)等市场。这强化了前文“中国本地债券不与其他市场同步”的论断。作者明确指出,将中国利率视为独立市场并寻找其绝对方向驱动因素,难度甚至超过预测美元利率。这一判断基于两点:
面对中国利率的独特性,GMO的策略并非简单增加敞口,而是将“本地利率过程演进”列为2020年量化研究首要任务。这一决策基于过去两年的基础工作,旨在开发能捕捉中国利率独立驱动因子的模型。具体方向可能包括:
2011-2020年利率变化主成分分析,中国利率与U.S./E.U.利率因子相关性为0.1,与风险因子呈-0.3负相关
| 因子 | 中国 | 巴西 | 南非 | 泰国 |
|---|---|---|---|---|
| Comp 1 (美/欧利率) | 0.1 | 0.2 | 0.3 | 0.2 |
| Comp 2 (风险情绪) | -0.3 | 0.2 | 0.2 | -0.5 |
| 未解释方差 | 0.7 | 0.4 | 0.5 | 0.3 |
GMO的结论强调,尽管中国纳入GBI-EMGD带来挑战,但现有投资流程(证券选择+货币选择,合计90%风险预算)已能充分捕捉中国机会。利率过程研究将作为补充,而非核心策略调整。这一立场暗示:
作者团队(Victoria Courmes与Tina Vandersteel)的背景(量化策略、新兴市场经验)进一步佐证了GMO在复杂市场中的技术导向。免责声明强调观点截至2020年3月,需注意后续市场变化(如疫情后中国利率与全球联动性增强)可能修正上述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