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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ssus (Invest Like the Best / Business Breakdowns)播客4 Mar 2025来源: joincolossus.com主持: Patrick O'Shaughnessy

Devon Zuegel: How To Create A New Town - [Invest Like the Best, EP.413]

一句话导读

这篇访谈讲的是Devon Zuegel在美国加州索诺玛县从头建造一座新城镇Esmeralda的故事。她认为,建新城镇最大的问题不是赚不到钱,而是传统房地产基金只给5到7年时间,但一个新城镇需要10到20年才能成熟——这种时间错配反而是长期资金赚钱的好机会。她特别强调物理环境会改变人的行为:比如手机放旁边就会老看,朋友走路10分钟和20分钟见面频率完全不同。她打算用“硬件(城镇设计)+ 软件(社区活动)”来打造一个鼓励创造和合作的地方。不过这篇没有提到具体股票或基金标的。

AI 摘要AI 生成 · 可能有误 · 以原文为准

Devon Zuegel是Esmerelda Institute创始人,正在加州葡萄酒产区创建新城镇Esmerelda,灵感来自她成长中的Chautauqua社区。她探讨了环境如何塑造人类行为、空间成本对创造力的影响,以及城镇建设的财务挑战(尽管潜在回报强劲)。Esmerelda将重新定义社区生活,强调步行友好、peer-to-peer学习,并计划通过原型社区Edge Esmerelda测试设计。Zuegel还讨论了抵押贷款、税收如何影响社区形态,以及汽车在城市规划中的角色。

全文约 14 分钟 · 8 个章节
深度解读

本期速览

Devon Zuegel 是 Esmeralda Institute 的创始人兼总裁,正在加州葡萄酒产区索诺玛县(Sonoma)创建新城镇 Esmeralda。她从如何通过环境设计塑造人的行为这个视角,探讨了为何新城镇建设在美国几乎消失,并以 Chautauqua 社区为灵感原型,提出了“硬件(城市设计)+ 软件(社区活动)”的城镇建设方案。Devon Zuegel 认为,新城镇建设最大的财务障碍不是回报率,而是传统房地产基金的时间线(5-7 年)与项目实际周期(10-20 年)之间的根本性错配,且这种错配本身正是“耐心资本”可以获取超额回报的机会。


主题一:环境决定行为,空间成本决定创造力

Devon Zuegel 认为,物理环境(尤其是空间成本与距离)从根本上塑造了人的行为模式与创造力,且这种影响比多数人直觉到的更大。

她以自身为例:手机放在视线内 vs 屏幕后,使用频率差异巨大(“if I have my phone next to me… I will check it every few minutes”)。朋友距离决定见面频率——同一条街可敲门,隔 10 分钟步行需提前发短信,隔 20 分钟则需正式预约。

在空间成本与创造力的关系上,她提出了一个反直觉的机制:廉价空间本身就是创新催化剂。她引用一种理论认为,加州创业文化部分源于“车库”——加州车库在冬季仍可工作,而东海岸车库半年都冰封,无法使用。“when you end up being able to treat space as something that's cheap… you end up getting a different type of creativity coming out of it”,即空间成本越低,越能催生需要大量物理空间进行的实验与创造。

推演:这为 Esmeralda 的设计提供了底层逻辑——Esmeralda 必须提供一种“空间冗余”,让居民有便宜且灵活的场所进行实验(如边缘社区 Edge Esmeralda 中出现的太阳能 A 型框架项目)。验证信号:Esmeralda 建成后,居民自发创造的“空间密集型”项目(如工坊、实验性建筑)的数量。


主题二:Esmeralda 的核心矛盾——在 Chautauqua 之上叠加“创造”与“同伴学习”

Devon Zuegel 认为,Esmeralda 在价值观上有两个与 Chautauqua 的关键差异:一是从“终身学习”升级为“终身创造”,二是从“讲台上的圣人”模式转向“同伴对同伴”的协作网络。

Chautauqua 的核心是“absorb a lot of information and experts come and talk”,即专家单向输出,受众被动吸收。Esmeralda 则要在此基础上叠加“a sense of action and people building businesses, creating pieces of art, doing research”。同时,Chautauqua 的模式是“sage on the stage”——专家来演讲,然后离开;Esmeralda 要转变为“peer-to-peer”,即“the people around you are experts in their field, but you are also an expert in your field”,形成双向的、持续的知识交换网络。

机制拆解:她通过“硬件”与“软件”两个层面实施这一价值观。硬件是传统的房地产开发(道路、建筑、公共空间),软件则是通过“pop-up village”(名为 Edge Esmeralda)提前启动的社区实验。Edge Esmeralda 是一个为期 30 天、每年夏季举办的“临时大学城”,采用 unconference 形式(没人提前排课,参与者自己填满日程)。2024 年有 1300 人参加。她观察到,这种结构带来了大量“意外产出”——如朋友 Nick Foley 和 Anson Yu 在活动中自发组织建造了太阳能 A 型框架露营帐篷,最终演变成一个太阳能夜市。

推演:Esmeralda 的软件设计比硬件设计更关键,且更难复制。Edge Esmeralda 作为持续迭代的“原型”,其参与者行为模式将直接决定 Esmeralda 永久社区的规划方案。验证信号:Edge Esmeralda 中“自发协作项目”的转化率(参与者从闲聊到实际共建的比例)。


主题三:抵押贷款与税收——两种锁定现状的“制度性杠杆”

Devon Zuegel 认为,抵押贷款的结构与加州 Prop 13 税收政策,是两种被大多数人忽视、却深刻塑造美国社区形态的“制度性杠杆”,它们共同锁定了现状,阻碍了创新城镇的建设。

抵押贷款层面:她用“不对称风险”来拆解——银行作为债权人,“如果事情进展顺利,他们只拿利息;如果事情糟糕,他们损失本金”。因此,银行天然厌恶风险,要求“comps”(可比案例),而创新城镇没有 comps。同时,FHA 在 1930 年代后推行的 30 年期抵押贷款进一步固化了对“标准住宅”的刚性定义(如走廊宽度、房屋间距等),相当于“a very centralized decision making power that just applies across the whole country all at once”,消除了市场多样性的进化压力。

税收层面:加州 Prop 13(1970 年代通过)将房产税年增幅冻结在最高 2%,导致旧房主持有土地的“机会成本”极低。她举例:“a central place… an empty lot… the owner had just owned it for decades… their property tax is super low”,结果就是土地在黄金地段空置,无法转化为住房。Prop 13 本质上“deadened that price signal”,让土地无法流向最需要的人。

推演:Esmeralda 的融资策略必须主动规避这些制度性陷阱。她明确表示,项目早期的土地购买将采用“all equity”(全股权),不借债,以避免“ticking clock”的还款压力,从而保留长期试错的空间。中后期基础设施和垂直建设则可能引入债务,但会通过“fee-simple lots”(独立产权地块)、“zero lot line homes”(零界线房屋)等设计,让抵押贷款机构更容易接受。


主题四:新城镇建设的财务悖论——高回报但“不匹配”的时间线

Devon Zuegel 认为,新城镇建设不是一个“回报率不足”的问题,而是一个“回报率的实现时间与资金结构错配”的问题——传统房地产基金要求 5-7 年退出,而新城镇项目需要 10-20 年才能兑现其最大价值。

她通过 Zillow 数据发现,Chautauqua 社区内的房价是社区外同等房产的 2 倍。她进一步研究了美国东南部(如 Georgia 的 Serenbe、Florida 的 Seaside、Washington 的 Seabrook)等新城镇,结论是“people do make more money… it does take longer, though”。但这些项目之所以稀少,不是因为财务上不成立,而是因为“fund length is a mismatch”——没有基金愿意等。真正成功的案例往往来自“one wealthy family who just decided to go all in”(全家族投入)或“a lumber company with long time horizons”(如 Florida 的 St. Joe 公司转型)。

她尤其强调,如果采用股权融资而非债务,项目的 IRR 会因失去杠杆而受损,但若创新足够(如 Chautauqua 的百倍溢价),则仍能跨过这道门槛。她认为,随着更多成功案例(如 Seabrook 在华盛顿州)的出现,保守资本会逐渐进入,但加州目前仍是一个空白市场。

推演:Esmeralda 的财务成功将取决于它能否吸引到真正“耐心”的资本(如家族办公室、长期主权基金),而非传统基金。验证信号:Esmeralda 项目早期投资者的来源(是传统基金还是长期资本);Esmeralda 建成后 5 年与 10 年后的房价相对于周边地区的溢价倍数。


主题五:汽车城市化的“协调失败”——个体理性导致集体低效

Devon Zuegel 认为,汽车不是一种“工具”,而是一种改变了城市空间平衡的“制度性选择”——它让个体可以为了更大的空间而牺牲更近的配套,但个体的理性选择叠加后,导致了整个城市“可步行空间”的系统性消失。

她首先声明,自己“not anti-car”(她真的喜欢车),但认为“we maybe shouldn't be shaping our entire cities around horses”。她的核心机制是“trade-off between space and access”:在汽车出现前,人们自然聚集,步行可达,配套齐全,但个人空间小;汽车让每个人都能“unilateral decision”去外围拓荒,换取更多空间,但代价是市中心密度下降,配套设施萎缩,最终导致“有大量人想住步行友好社区,但市场上没有足够多的选择”——因为“society at large”已经通过汽车做出了选择,形成了路径依赖。

她以 Costa Rica 的 Las Catalinas 为例验证极端情况:该社区 1200 英亩中保留 1000 英亩为雨林,仅开发 200 英亩,其中第一阶段的 20 英亩完全无车(car-free)。她观察到,“一旦你从居民区完全移除汽车,突然所有东西都可以离得更近”——因为汽车本身及其配套(车道、停车场)占用的空间远超想象。

推演:Esmeralda 的城市设计极大概率会采用“car-light”(而非完全无车)模式,通过空间设计(如更窄的街道、更少的路边停车)来内化汽车的空间成本。验证信号:Esmeralda 最终规划中,道路面积占社区总面积的百分比,以及每户平均拥有的停车位数量。


提及的标的

标的 嘉宾态度 关键数据
本期未讨论任何作为投资标的的公司或基金。

值得记住的判断

1. 环境本质上是一种行为设计工具。(Devon Zuegel)——手机放在视线外 vs 内,使用频率差异巨大;朋友距离差 10 分钟步行,见面模式就从“敲门”变成“预约”。环境不是背景,而是用户界面。

2. 廉价空间是创新催化剂。(Devon Zuegel)——加州车库之所以催生创业,不是因为车库本身,而是因为“空间成本足够低,可以产生浪费性的实验”。东海岸的车库半年冰封,间接扼杀了那种物理实验文化。

3. 新城镇建设的财务障碍不是回报率,而是时间线错配。(Devon Zuegel)——Chautauqua 社区内房价是社区外的 2 倍,赚钱是确定的,但传统基金 5-7 年的退出期与项目 10-20 年的成熟期之间,存在根本性错配。

4. 抵押贷款是不对称风险的制度化产物,天然仇视创新。(Devon Zuegel)——银行没有上行收益,只有下行风险,所以只认 comps(可比案例)。没有 comps 的创新城镇,借不到钱。

5. 加州 Prop 13 冻结了土地的机会成本信号。(Devon Zuegel)——市中心空置地块因持有成本极低而长期闲置,因为房主“没有经济压力去开发它”。低税收奖励了低效使用。

6. 汽车问题不是“车”的问题,而是“空间分配”的协调失败。(Devon Zuegel)——每个人为了更大空间搬到外围,但行为叠加后,可步行的城市系统消失了。Las Catalinas 证明:20 英亩无车区可容纳 200 户 + 10 家餐厅,而同等密度的美式开发需要多倍土地。

7. 展示比讲述有效一万倍。(Devon Zuegel)——她花几年用语言说服朋友关于步行友好的好处,朋友在 Edge Esmeralda 住了一周后说“我懂了”。验证一个社区的最佳方式,就是让人住进去。

8. 基础设施成本是项目成败的隐形临界点。(Devon Zuegel)——“如果基础设施成本比预期高 10%,这可能就是项目成功与失败的分界线。”而大多数人根本不会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