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访谈里,a16z的联合创始人Ben Horowitz说,AI正在彻底改变科技公司的玩法——过去砸钱没用,现在有数据和GPU就能快速追赶对手,比如Elon Musk就用钱和聪明工程师追上了大模型公司。他认为AI会拉大贫富差距,但也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机会均衡器”,因为每个人手机里都能有超级智能。他重点提了三个标的:Cursor(一个编程工具,收入很快破了10亿美元,比之前的龙头快很多)、NVIDIA(芯片公司,从游戏到AI一直没改名)、Coinbase(加密货币交易所,a16z投过它)。他还说,美国如果政策失误,可能丢掉AI领先地位。
Ben Horowitz,a16z联合创始人,在《Invest Like the Best》节目中探讨了美国未来、AI变革及a16z的责任。核心观点:AI正改变公司建设和投资法则,AI研究人员年薪可达1亿美元,但加剧了社会不平等。Horowitz认为政策失误可能摧毁美国,而a16z有责任塑造国家轨迹。他个人资助拉斯维加斯警察局新技术,并反思了Andy Grove、父亲及Nas的影响。最大风险:美国面临AI带来的社会挑战,资本市场的缺失在于未充分应对这些变化。
Ben Horowitz,a16z联合创始人,在《Invest Like the Best》节目中探讨了美国未来、AI变革及a16z的责任。核心观点:AI正改变公司建设和投资法则,AI研究人员年薪可达1亿美元,但加剧了社会不平等。Horowitz认为政策失误可能摧毁美国,而a16z有责任塑造国家轨迹。 他个人资助拉斯维加斯警察局新技术,并反思了Andy Grove、父亲及Nas的影响。最大风险:美国面临AI带来的社会挑战,资本市场的缺失在于未充分应对这些变化。
Ben Horowitz认为,AI从根本上改变了科技公司建设的底层逻辑,这是过去30年从未发生过的事。
过去,软件公司有一条铁律:你不能用钱砸出成功。Horowitz引用了一个经典比喻——“一个程序员的工作量等于700个IBM员工一上午的产出”。这意味着,如果一家小团队花3年做出好产品,Google不可能雇2000名工程师追上他们。“那是物理定律,”他说。
但现在变了。“如果你有数据和足够多的GPU,你几乎可以解决任何问题。” Horowitz以Elon Musk为例——他靠大量资金、优秀的数据中心设计和一些聪明工程师,在极短时间内追上了大模型公司。“这在过去根本不可能发生。”
市场规模的量级也在变化。Horowitz指出,过去你假设一个市场是500亿美元,现在可能是5万亿美元。但与此同时,竞争对手追赶的速度也前所未有地快。“这些概念我们以前从未处理过。”
AI研究员的稀缺性是另一个关键变化。Horowitz解释,为什么有人愿意支付1亿美元年薪给AI研究员:“如果全世界只有40个这样的人呢?那数学就变了。”因为大模型训练带有“炼金术”性质,无法在学校学到,只有少数人真正做过。
Cursor是这种新法则的典型案例。Horowitz指出,Cursor作为IDE(集成开发环境),在极短时间内收入突破10亿美元,而此前最大的IDE用了12-15年才达到同等规模。
Horowitz认为AI会加剧不平等,但同时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机会均衡器”。
他引用“科比·布莱恩特效应”来解释:过去篮球运动员只能赚现场观众的钱,电视转播让勒布朗·詹姆斯成为亿万富翁。互联网让产品获得全球分销,AI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放大——谁发明了更有价值的产品,谁就会更富有。
但Horowitz强调,AI从第一天起就是完全民主化的。大多数人已有智能手机,现在“超级智能就在你的口袋里”。每个孩子都能拥有超级先进的导师和教师。“我从未见过比AI更大的机会均衡器。”
他引用父亲的教诲:“生活是不公平的。”任何试图纠正不公平的系统,最终只会把权力转移给运行系统的人——斯大林、齐奥塞斯库、波尔布特、毛泽东都是例子。“你想要的是给每个人一个机会。可能不如别人的机会大,但给我一个机会成为某种东西。”
关于“永久底层阶级”的说法,Horowitz持怀疑态度。 他指出,加密货币领域很多人从很少的资本起步,因为技术增长快,少量资本就能放大。他反问:“ImageNet是2012年,ChatGPT是2022年。工作毁灭在哪里?为什么你如此确定它会在明年发生?”
Horowitz将a16z的使命定位为:确保美国在AI时代保持技术领先,就像它在工业革命中做的那样。
他引用导师Andy Grove的话:“如果你是行业领导者,行业的增长就取决于你。你有责任扩大市场,没有别人会做。”
Horowitz认为,美国之所以成为美国,是因为赢得了工业革命——亨利·福特、托马斯·爱迪生等伟大企业家。“技术领先导致了军事领先、经济领先、文化主导。如果我们没有那些发明和公司,我们就不会是今天的美国。”
现在AI是同等量级的变革。 “我们要么成为这项技术的领导者、提供者,要么不是。如果不是,我们就不会成为现在的经济超级大国、军事超级大国、文化影响力中心。”
a16z的角色是:从政策、资金、帮助建设者三个层面,确保下一批伟大公司来自美国或盟国。
资本市场的缺失是Horowitz关注的另一个问题。他回忆自己18个月大就上市,只有200万美元收入。现在公司要到5亿美元收入才能上市。这意味着私人市场需要承担更多责任——帮助公司从2亿、3亿美元收入阶段走向多产品、多渠道、多地域。“大多数风投公司不提供这些。”
关于为什么不做PE(私募股权),Horowitz明确拒绝。他认为AI创造了一个新的PE机会——买下现有公司,用AI优化后增值。但“这与我们的文化完全相反。我们关注创造新技术公司、相信企业家。价格甚至不重要。PE关注的是进入价格。”他补充说:“我不想进入一个通过优化现有事物和裁员来赚钱的行业。”
Horowitz从武士道(Bushido)中汲取了关键洞见:文化不是一套想法,而是一套行动。
“如果你把文化定义为‘诚信’、‘做正确的事’、‘我们互相支持’——那只是一堆废话。”文化必须用具体行为来定义。
a16z的具体行为示例:
Horowitz强调,行为才是文化的载体。想法只是目标,行为才是实现目标的路径。
Horowitz个人资助拉斯维加斯警察局部署新技术,犯罪率下降超50%,警察开枪事件下降近75%。
他选择拉斯维加斯的原因:该市由民选警长管理,不受市长控制,因此从未卷入“撤资警察”运动。警长Kevin McMahill告诉他,谋杀案破案率94%(全国平均低于60%,芝加哥30%多),因为社区信任警察。
Horowitz资助的技术包括:无人机项目、Prepared 911、Flock Safety AI摄像头。“如果911电话进来或枪声响起,90秒内无人机就会部署到现场,视频会实时传到附近每个警察的手机上。”
最令他惊讶的是:技术减少了暴力冲突。 过去,基于错误描述的拦截导致一半的暴力对抗。现在AI摄像头能精确识别车辆,警察可以安全地部署整个小队。“警察工作天生危险,但情报让它变得安全得多。”
副作用:警察职业的尊严恢复。拉斯维加斯拥有全国最高比例的退伍军人,现在“每个人都想当警察”。
| 标的 | 嘉宾态度 | 关键数据 |
|---|---|---|
| Cursor | 看好(AI公司增长范例) | 收入超10亿美元,速度远超此前最大IDE |
| NVIDIA | 中性(作为类比提及) | 跨越游戏、加密货币、AI多个时代,公司名从未改变 |
| Coinbase | 看好(a16z投资案例) | 基金三期的关键投资,通过Nas促成交易 |
| Databricks | 看好(a16z投资案例) | 基金三期的关键投资 |
| Slack | 看好(a16z投资案例) | 基金一期的关键投资 |
| Okta | 看好(a16z投资案例) | 基金一期的关键投资 |
| Stripe | 看好(a16z投资案例) | 基金一期的关键投资 |
| GitHub | 看好(a16z投资案例) | 基金三期的关键投资 |
| Lyft | 看好(a16z投资案例) | 基金三期的关键投资 |
| Skype | 看好(a16z投资案例) | 基金一期的关键投资 |
1. AI改变了公司建设的物理法则(Ben Horowitz)——过去你不能用钱砸出成功,现在如果你有数据和足够GPU,可以解决几乎任何问题。Elon Musk靠资金和数据中心设计在极短时间内追上了大模型公司。
2. AI研究员年薪1亿美元是合理的(Ben Horowitz)——因为全世界可能只有40个真正会训练大模型的人。这种技能带有“炼金术”性质,无法在学校学到。
3. AI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机会均衡器”(Ben Horowitz)——每个有智能手机的人都能获得超级智能。但同时,它也会放大不平等,就像电视让勒布朗·詹姆斯成为亿万富翁一样。
4. “文化不是想法,是行动”(Ben Horowitz,源自武士道)——定义文化必须用具体行为:与企业家会面迟到每分钟罚10美元、拒绝投资时必须解释原因、绝不让企业家难堪。
5. 政策失误是美国最大的风险(Ben Horowitz)——拜登政府曾签署行政令,未经联邦政府批准不得销售GPU。“我们离被排除在全球芯片游戏之外只有一步之遥。”
6. 技术解决方案远优于政策解决方案(Ben Horowitz)——COVID期间,让人们待在家里的政策有严重副作用;而发明疫苗才是真正的解决方案。气候变化也一样——欧洲减排没起作用,但安全核裂变会。
7. 拉斯维加斯警察局的技术部署证明:情报让所有人更安全(Ben Horowitz)——犯罪率下降超50%,警察开枪事件下降近75%。错误描述导致一半暴力对抗,AI摄像头消除了这个问题。
8. “生活是不公平的”是父亲给的最重要建议(Ben Horowitz)——任何试图纠正不公平的系统,最终只会把权力转移给运行系统的人。斯大林、齐奥塞斯库、波尔布特、毛泽东都是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