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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ssus (Invest Like the Best / Business Breakdowns)播客31 Jan 2024来源: joincolossus.com主持: Colossus

Samsung: Semiconductors over Smartphones - [Business Breakdowns, EP.147]

一句话导读

这篇说三星其实是一家隐藏的半导体巨头,利润主要来自存储器芯片,而不是大家熟悉的手机和电视。嘉宾看好三星,认为它估值很低(约9倍市盈率,相当于股价不到盈利的10倍),而且能在行业低谷时逆势投资,这是它的核心竞争优势。重点提了三个标的:三星电子(存储器全球份额43%,手机业务每年提供100亿美元现金流)、SK海力士(竞争对手,在高带宽内存上曾领先,但三星2024年产能会反超)、美光(另一家竞争对手,份额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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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Business Breakdowns》深入分析了三星这家科技综合企业,嘉宾David Samra指出,三星在Interbrand品牌价值排名中位列全球第五,仅次于Apple、Microsoft、Google和Amazon。核心观点是,三星的利润主要来自半导体业务,而非手机、电视等终端产品。节目探讨了三星的垂直整合历史、制造基因以及硬件组件如何为智能手机市场创造巨大机遇,并强调其半导体业务的高利润率和竞争壁垒是公司价值的核心驱动力。

全文约 10 分钟 · 7 个章节
深度解读

本期速览

David Samra(Artisan Partners International Value Team 管理合伙人)指出,三星的利润核心不在消费者熟悉的手机、电视等终端产品,而在为这些设备提供动力的半导体组件——半导体业务贡献了约70%的利润,而消费者业务仅占3%。三星是一家由垂直整合意外造就的科技巨头,其手机业务是历史偶然产物,但半导体业务的规模效应、技术领先和财务保守性构成了真正的护城河。


主题一:利润结构——消费者品牌下的“隐蔽”半导体巨头

David Samra 认为,投资者对三星最大的误解在于将其视为消费电子品牌,而事实上其利润主要来自半导体组件。

  • 利润分布:2022年,存储器业务(DRAM和NAND,三星为全球最大制造商)贡献55%利润;手机业务25%;显示面板(包括供给苹果iPhone的屏幕)14%;其他消费电子(电视、家电等)仅3%。Samra强调:“这些消费者熟悉的业务,利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 数据支撑:三星在Interbrand全球品牌价值排名中连续四年位列第五,仅次于Apple、Microsoft、Google、Amazon。三星电子营收占韩国GDP约11%。这一品牌地位与利润来源的错位,是理解该公司的关键。
  • 未来趋势:Samra判断,未来半导体业务利润占比将更高,因为手机业务已成熟,而组件业务将持续增长。

主题二:存储器行业的竞争格局——“规模+资本忍耐”铸就寡头

Samra 指出,DRAM行业的竞争本质是“资本耐力赛”,三星凭借家族控制的财务保守性和规模优势,在30年间从10多个玩家中突围,占据43%市场份额。

  • 历史脉络:1980年代,第三代掌门人李健熙(K.H. Lee)个人出资收购了一家存储器半导体公司,开启数十年激进扩张。他早期目睹了原公司因财务薄弱而濒临倒闭,因此将“财务保守主义”刻入三星基因。
  • 行业整合:DRAM行业从1990年代的10-11家玩家减少至3家——三星(43%)、SK海力士(27%)、美光(23%)。NAND市场较分散,三星占约1/3,Kioxia(20%)、西部数据(13%)、SK海力士(18%)、美光(10%)紧随其后。
  • 机制拆解:技术领先的核心是“晶圆微缩”——制造更小、更省电、性能更强的芯片,需使用最新光刻机(如ASML的EUV,每台售价1.7亿美元,需4架飞机运输)。三星在行业低谷时持续投资下一代制造设备,而竞争对手被迫削减资本开支。Samra说:“K.H. Lee的教训是,在行业低迷期,你必须拥有充足的资本。”
  • 当前周期验证:2023年,8Gb DRAM售价从约3.25美元跌至1.70美元,NAND从0.71美元跌至0.39美元。SK海力士和美光大幅亏损并削减资本开支,而三星凭借手机业务每年产生10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和约1000亿美元净现金,继续投资EUV产能。
  • 推演:一旦行业走出低谷,三星将凭借更先进的制程获得更高定价和更高利润率,市场份额和盈利能力同步提升。

主题三:手机业务的“意外”起源与垂直整合的双刃剑

Samra 认为,三星的手机业务是Google Android生态战略的“意外产物”,但这一业务既是现金牛,也可能阻碍其代工业务的发展。

  • 历史偶然性:苹果采用封闭iOS生态,自研芯片并委托台积电代工。Google为推广搜索,将Android系统开放给第三方手机制造商。三星凭借在存储器、应用处理器、屏幕等组件上的规模优势,成为唯一能大规模生产高端Android手机的厂商。
  • 竞争壁垒:高端手机利润池基本由Apple和三星共享。中国手机制造商(如华为、小米、OPPO)在高端市场几乎不盈利——若支付其使用的IP许可费,实际会亏损。原因在于,全球领先制程的芯片制造产能极度稀缺:台积电的绝大部分产能被苹果占据,Google Pixel等厂商若想扩大高端产能,只剩三星可选。
  • 现金牛角色:手机业务每年产生约10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为半导体投资提供资金。Samra判断这一业务将保持稳定,“是否增长存疑,但会持续存在”。
  • 矛盾与风险:三星既是手机厂商(与Apple、Google竞争),又是组件供应商(为竞品提供屏幕、存储器等)。若苹果将应用处理器制造委托给三星,等于“喂养竞争对手的产能”。三星自研应用处理器也与高通形成竞争。Samra坦言:“如果代工业务有未来,退出手机业务可能是明智的。但很难判断整体得失——手机业务驱动品牌,研发也可能外溢到其他领域。”

主题四:估值——被低估的“正常化”利润与结构性折价

Samra 认为,三星剔除净现金后交易在约7倍税前利润或9倍市盈率,这一估值未能反映其市场主导地位和增长前景,主要受韩国市场结构性折价影响。

  • 估值框架:Samra采用“正常化利润”法——不取峰值也不取谷底,而是取周期中段(约峰值利润的85%)。基于此,三星估值远低于其应有水平。“我们找不到全球其他同样主导地位、同样增长潜力的多元化跨国企业,交易在10倍市盈率以下。”
  • 成长性支撑:DRAM体积过去10年以23%年复合增速增长,NAND为37%(因替代传统硬盘)。未来催化剂包括:ChatGPT类服务器需5倍于标准服务器的内存;L5级自动驾驶汽车需超过30倍DRAM和100倍NAND;若AI边缘计算普及,新一代手机和PC的换机周期将同步拉动内存和终端设备销售。
  • 折价成因:韩国市场注册交易流程复杂(需向监管机构披露),阻碍小投资者进入;三星为家族控制的“财阀”企业,存在交叉持股和公司治理问题;无ADR(美国存托凭证)交易。Samra认为,若推出ADR,估值可能显著改善。近期日本东京交易所推动公司治理改革已引发韩国政界效仿。
  • 风险提示:技术风险(如SK海力士在高带宽内存HBM上先发制人,但三星2024年产能将反超);政策风险(中国在政府补贴下自研半导体,但美国限制ASML向中国出售EUV设备,短期内保护了三星的领先地位)。

提及的标的

标的 嘉宾态度 关键数据
三星电子 看好 55%利润来自存储器;DRAM全球份额43%;手机业务年产生100亿美元FCF;剔除净现金约9倍PE
SK海力士 视为竞争对手 DRAM份额27%;NAND份额18%;HBM领域曾领先三星,但2024年产能将被反超
美光科技 视为竞争对手 DRAM份额23%;NAND份额10%
台积电 可比公司(代工) 年资本开支约250亿美元(全部投向代工);三星代工年资本开支约130亿美元
英伟达 下游客户,催化剂 AI芯片需求驱动HBM内存需求;ChatGPT服务器需5倍于标准内存
苹果 既是客户又是竞争对手 三星为其供应屏幕(iPhone);自研芯片委托台积电代工而非三星
英特尔 竞争者(代工) 全球第三大半导体设备采购商
ASML 关键供应商 独家供应EUV光刻机,每台1.7亿美元;三星曾帮助其资本化以换取优先供货

值得记住的判断

1. “三星的利润不在你看到的电视和冰箱里,而在你看到的屏幕和存储器里。”(David Samra)——消费者业务仅贡献3%利润,半导体组件贡献约70%。

2. “三星的手机业务是Android生态的一个意外产物,不是战略规划的结果。”(David Samra)——Google开放式Android系统与三星组件规模优势的结合,催生了意外的高端手机业务。

3. “三星的护城河不是规模本身,而是‘在行业低谷时敢于逆周期投资’的能力。”(David Samra)——李健熙的教训:在资本密集型周期行业,财务保守性提供最大竞争优势。三星在2023年行业低谷继续投资EUV,而竞争对手被迫削减资本开支。

4. “DRAM行业从10多个玩家整合到3个,活下来的不是技术最好的,而是资本最耐久的。”(David Samra)——SK海力士靠政府救助存活,美光靠股东持续配股,三星靠家族控制的财务耐心。

5. “三星的垂直整合是一把双刃剑:手机业务是现金牛,但让苹果和高通不敢把核心代工业务交给它。”(David Samra)——竞品客户担心“喂养竞争对手”,限制了三星代工业务的客户池。

6. “两家垂直整合的公司(Apple和三星)分享了整个高端手机市场的利润池,因为其他厂商根本找不到制造产能。”(David Samra)——台积电领先制程产能被苹果占满,竞品只剩三星可选,结构性壁垒极高。

7. “K.H. Lee的教训可以推广到任何行业:在危机中拥有现金和勇气去投资,是创造超额回报最可靠的方式。”(David Samra)——类比:瑞安航空在疫情中订购新飞机;UBS在瑞信危机中低价收购资产。

8. “如果三星推出ADR,估值会发生根本性变化。”(David Samra)——韩国市场注册复杂、公司治理问题、交叉持股结构导致结构性折价;日本股改效果引发韩国政坛效仿,是潜在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