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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ssus (Invest Like the Best / Business Breakdowns)播客27 Sep 2023来源: joincolossus.com主持: Colossus

Boeing: Turbulent Times - [Business Breakdowns, EP.129]

一句话导读

这篇解读讲的是波音公司为什么陷入困境。作者认为,1997年波音与麦道合并后,公司文化从重视工程转向重视财务,导致后来737 MAX危机、供应链失控等问题。他提醒,波音和空客最大的威胁不是中国商飞等新对手,而是自身失误。重点提到了波音(737 MAX曾月产42架,但危机后营收从超1000亿美元降到约600亿美元)、空客(订单积压约6000-7000架,但同样面临供应链挑战)、中国商飞(C919仅2架运营,未获海外认证)。

AI 摘要AI 生成 · 可能有误 · 以原文为准

波音(Boeing)成立于1916年,与空客(Airbus)构成全球最著名的双头垄断格局。其业务分为商用、防务和服务三大板块,其中商用业务占去年营收近40%。本期节目聚焦商用飞机的高成本与复杂性,探讨737 MAX事故如何重塑公司战略,以及未来商用飞机可能发生的根本性变革。核心观点包括:飞机制造面临供应链协调难题,波音与麦道(McDonnell Douglas)合并埋下隐患,过去五年领导层更迭加剧问题。未来增长取决于eVTOL等新战略,但盈利受制于行业最大挑战——成本与安全平衡。

全文约 11 分钟 · 8 个章节
深度解读

本期速览

Jon Ostrower(The Air Current 创始人兼主编)拆解波音:商用飞机制造是“人类最复杂的工业任务”,而波音与麦道1997年的合并从根本上改变了公司文化——从工程导向转向财务导向,这一文化基因的变异是后续737 MAX危机、供应链失控等一系列问题的根源。Ostrower 的核心判断是:波音和空客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中国商飞等新进入者,而是来自自身——一系列叠加的失误正在侵蚀它们作为“国家战略资产”的根本能力。


主题一:飞机制造——人类最复杂的工业任务,容错率为零

Ostrower 认为,商用飞机制造的复杂性远超公众想象,且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完美运作。

  • 供应链深度:波音协调数千家供应商,这些供应商又有自己的供应商,链条在某些情况下深达4-6层(如钛等特种金属)。Ostrower 形容:“如果公众知道让一架飞机从制造到起飞有多复杂,他们要么再也不抱怨,要么再也不飞。”
  • 精度与容错:公差要求达到千分之一英寸甚至万分之一英寸。与SpaceX等商业航天不同,火箭可以等待完美天气发射,而商用飞机必须在恶劣天气下飞行,并由薪资从最低工资到30-40万美元不等的各类人员维护。
  • 规模与节奏:波音曾以每月42架737的速度生产(21个制造日/月,即每天2架),Ostrower 指出:“当你能够以这种一致性运作,不因供应链问题或安全危机停线时,它会直接体现在利润上,并在组织内部形成良性飞轮。”

主题二:1997年合并——文化基因的变异点

Ostrower 明确将1997年波音与麦道的合并视为公司命运的转折点,认为它从根本上改变了波音的企业文化。

  • 文化冲突:麦道领导层入主后,带来了“非常杰克·韦尔奇式、以GE为中心”的财务导向思维,将公司视为“金融工具”。Ostrower 指出:“它改变了波音如何看待自己作为飞机制造商的角色。”
  • 外包战略的代价:波音在2000年代初剥离了威奇托和塔尔萨工厂,创建了Spirit AeroSystems(现为其最大供应商)。这一“非核心”剥离策略直接导致了787开发中的灾难性成本超支——原始预算不到50亿美元,最终成本估计在140亿到600亿美元之间(取决于计量方式),超支幅度达300%-900%。
  • Ostrower 的总结:“这是波音的核心挑战——如何将如此复杂的集成产品,与一个同样复杂、集成且响应客户需求的企业相匹配。这一挑战以多种方式显现:项目表现、财务表现,直至今日。”

主题三:737 MAX危机——安全神话的崩塌与战略的延续

Ostrower 认为,MAX危机暴露了波音在“更快、更好、更便宜”逻辑下积累的系统性风险,但公司的核心战略并未因此改变。

  • 危机的根源:787开发的巨额成本超支(140-600亿美元)迫使波音优先考虑“速度”——用新发动机改造737(即MAX),而非开发全新单通道飞机。Ostrower 指出:“787的成本超支导致他们优先考虑快速交付单通道飞机。”
  • MCAS系统的设计缺陷:该系统依赖单一传感器输入,在两次事故中因错误数据反复启动,导致机组失控。Ostrower 强调:“航空安全界认为,如果MCAS不存在,这两起事故都不会发生。”
  • 战略的延续性:尽管CEO Dennis Muilenburg在2019年底被罢免,David Calhoun接任,但Ostrower 指出:“波音在高层的战略没有改变。他们仍然以向全球航空公司交付飞机(增长与替换)为衡量标准,华尔街关注的指标仍然是现金生成。”

主题四:竞争格局——双头垄断的壁垒与新进入者的困境

Ostrower 认为,进入商用飞机制造领域的壁垒极高,中国商飞(COMAC)的崛起将比人们预期的更慢,但地缘政治因素正在重塑竞争格局。

  • 进入壁垒:Ostrower 列举了最近失败的案例——加拿大庞巴迪的C系列(技术上优于737和A320,但未能获得市场牵引力,2018年被空客吸收)和日本三菱的支线喷气机(已搁置)。他总结:“进入这个市场最困难的事情之一,就是需要主权支持。”
  • 中国商飞的现状:C919(与737和A320同级别)已获中国认证,但仅有两架在运营,且未获得中国以外的认证。Ostrower 判断:“中国将在未来几十年成为双头垄断的一部分,但速度会比人们想象的慢。然而,当工业与地缘政治碰撞时,它必然会影响波音和空客。”
  • 地缘政治风险:中国是第一个停飞737 MAX的国家,且复飞时间远晚于美国(最近才恢复)。Ostrower 指出:“波音已成为地缘政治的牺牲品——从特朗普政府延续到拜登政府的贸易政策,以及当前中国对iPhone的限制,都表明这些交叉流与供应链问题同样重要。”

主题五:未来十年——环境压力、技术变革与商业模式的生存考验

Ostrower 认为,未来5-10年是航空航天业50年来最激动人心的时期,但环境压力和技术变革正在挑战整个行业的商业模式。

  • 环境压力:航空业占全球碳排放的2%-3%。可持续航空燃料(SAF)目前比传统航空燃油贵4-5倍。Ostrower 提出关键问题:“这会如何影响票价?需求弹性?航空公司还会购买同样多的飞机吗?”
  • 技术试验:波音正在与NASA合作开发“跨声速桁架支撑机翼”(Transonic Truss Braced Wing)验证机,计划2028年首飞——这是波音自1950年代707以来首次改变飞机外形。同时,GE正在开发“开式转子发动机”(直径12英尺,无传统短舱)。Ostrower 判断:“这些技术是否能够推向市场、是否能够闭合商业案例,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2030年代的样貌。”
  • eVTOL与自主飞行:波音已全资收购Wisk,投资超4.5亿美元,目标是开发“无人驾驶的飞行玻璃电梯”。Ostrower 指出:“波音认为,任何下一代新飞机都将具备显著的自主飞行能力——这源于飞行员短缺这一长期趋势。”
  • Ostrower 的终极判断:“到2033年,航空旅行的面貌将不会像今天这样。成本、监管关系、飞行员关系——所有这些都将演变。而每一次技术飞跃的成本都在增加,这是这个行业最一致的规律之一。”

提及的标的

标的 嘉宾态度 关键数据
波音(Boeing) 风险提示(文化问题、供应链挑战、地缘政治风险) 737 MAX月产曾达42架;787开发成本超支300%-900%(原始预算<50亿美元);峰值营收超1000亿美元,现约600亿美元
空客(Airbus) 中性(同样面临供应链挑战,但无MAX危机后遗症) 订单积压约6000-7000架;A320于1987-88年投入运营
Spirit AeroSystems 风险提示(波音最大供应商,面临财务困难) 波音2000年代初剥离威奇托/塔尔萨工厂后创建
中国商飞(COMAC) 中性偏谨慎(长期威胁,但进展缓慢) C919仅2架在运营;未获中国以外认证
庞巴迪(Bombardier) 失败案例(技术优越但未能获得市场牵引力) C系列2018年被空客吸收
三菱(Mitsubishi) 失败案例(支线喷气机项目已搁置) 项目已终止
Wisk(波音全资子公司) 看好(自主飞行技术验证平台) 波音投资超4.5亿美元
Jet Zero(初创公司) 观察中(混合翼身设计) 总部位于长滩

值得记住的判断

1. Ostrower 对飞机制造复杂性的定义:“这是人类最困难的工业任务”——精度达千分之一英寸,供应链深达4-6层,每月生产数百架,且每一环节必须完美运作,利润率仅个位数。

2. Ostrower 对1997年合并的定性:“麦道领导层带来了杰克·韦尔奇式的财务导向思维”——波音从工程公司变为“金融工具”,剥离核心制造能力(创建Spirit AeroSystems),这一文化基因变异是后续所有问题的根源。

3. Ostrower 对787成本超支的量化:“原始预算不到50亿美元,最终成本估计在140亿到600亿美元之间”——超支幅度达300%-900%,直接导致波音放弃全新单通道飞机,转而改造737(即MAX)。

4. Ostrower 对MAX危机的归因:“如果MCAS不存在,这两起事故都不会发生”——系统依赖单一传感器,设计缺陷是事故的直接原因,但深层原因是“更快、更好、更便宜”逻辑下对速度的优先考虑。

5. Ostrower 对竞争格局的判断:“进入这个市场最困难的事情之一,就是需要主权支持”——庞巴迪C系列(技术优越但失败)和三菱支线喷气机(已搁置)证明,没有主权背书几乎不可能挑战双头垄断。

6. Ostrower 对中国商飞的评估:“中国将在未来几十年成为双头垄断的一部分,但速度会比人们想象的慢”——C919仅2架在运营,未获中国以外认证,但地缘政治因素(中国率先停飞MAX、复飞延迟数年)已对波音造成实质性影响。

7. Ostrower 对波音自主飞行战略的解读:“任何下一代新飞机都将具备显著的自主飞行能力”——波音通过全资子公司Wisk(投资超4.5亿美元)验证无人驾驶技术,核心驱动力是飞行员短缺这一长期趋势。

8. Ostrower 对行业未来的终极判断:“到2033年,航空旅行的面貌将不会像今天这样”——可持续航空燃料(比传统燃油贵4-5倍)、新构型验证机(2028年首飞)、开式转子发动机等变革正在同时发生,而每一次技术飞跃的成本都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