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sking Partners 是 Jeremy Hosking(在 Marathon 任基金经理逾 25 年)于 2013 年在伦敦创立的精品资产管理公司,奉行资本周期与供给端逆向投资,多决策人模式、全球持有 350 余只股票、长期重仓,管理约 55 亿美元,发布研究文章、主动所有权报告与 Capital Cyclists 播客。
这篇报告说,很多公司把环保、社会等ESG指标写进高管奖金里,但作者觉得这大多是应付外界压力的表面功夫,反而让事情更复杂。作者对这类做法很谨慎,认为真正好的ESG薪酬必须和公司长期战略绑在一起。他提到了三个正面例子:美国铝业Alcoa把奖金和安全、环境挂钩,很早就做了;森科能源Suncor考核原住民在董事会的代表;菲利普莫里斯Philip Morris把三成奖金和卖无烟产品的收入挂钩,奖励减害。作者提醒投资者,不合理的ESG薪酬可能损害小股东利益。
作者对ESG薪酬激励的有效性持高度怀疑态度,认为其更多是应对压力的“群体安抚”,而非真正创造长期价值【谨慎】。
文章指出,ESG指标纳入高管薪酬已成全球趋势,但实际操作充满复杂性,可能无法真正激励高管解决外部性问题,反而沦为“绿色粉饰”。 作者开篇引用William Cameron和Charlie Munger的名言,点明“并非所有重要的东西都能被量化”以及“激励决定结果”的核心矛盾。文章认为,从股东至上转向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的浪潮中,将ESG关键绩效指标(KPI)纳入薪酬是应对市场外部性的一种尝试,但现实情况远比理想复杂。
| 地区 | 已采用ESG KPI的企业比例 | 趋势 |
|---|---|---|
| 美国大型企业 | 超过50% | 过去三年显著增长 |
| 英国公司 | 45% | 过去三年显著增长 |
作者原话指出:“However, while aspirationally admirable, a closer look at the reality of implemented plans and a healthy dose of scepticism leads us to observe that many examples of ESG-linked remuneration add even more complexity to an already opaque situation, rather than truly incentivise executives to address externalities.” 意即:“然而,尽管在愿望上值得赞赏,但仔细审视已实施计划的现实并保持健康的怀疑态度,我们观察到许多ESG挂钩薪酬的例子,反而给本已不透明的情况增加了更多复杂性,而非真正激励高管去解决外部性问题。”
文章认为,目前没有决定性的实证共识能证明ESG实践对企业利润或价值创造有明确的正面影响,尤其是在短期内。 作者指出,尽管有大量研究,但ESG实践对企业利润或价值创造(尤其是短期)的影响仍不明确。一个不那么理想化的理由是,可持续性考量历来被置于增长、盈利能力和股价之后,因此加入ESG指标是为了“聚焦”那些不配合的高管。但现实驱动力更多来自监管和投资界的最后通牒,这一趋势在未来几年不太可能减弱。
作者以Shell和Sibanye-Stillwater为例,说明将复杂的ESG考量简化为少数几个薪酬指标,在实践中极其困难且可能适得其反。 文章提出一个关键问题:如何将一家全球性企业的ESG考量浓缩成几个指标?例如,Shell 最近在其长期激励计划(LTIPs)中加入了减排目标,这对石油天然气公司看似合理,但对许多其他企业而言,这种狭窄的聚焦显得“相当生硬”。另一个例子是矿业公司 Sibanye-Stillwater,健康与安全指标至关重要,但薪酬应奖励“主动预防”(如培训)还是“被动惩罚”(如事故后扣薪)?前者概念上更优,但实施更难,因为它需要衡量一个“反事实”(即如果没有预防措施会发生多少事故)。
作者对ESG薪酬激励的有效性持高度怀疑态度,认为其更多是应对监管和投资者压力的“群体安抚”行为,甚至可能扭曲激励。 例如,资本密集型不高的企业轻易承诺净零排放,若将减排目标与薪酬挂钩,反而可能激励它们拉长脱碳时间线以持续获得奖励。作者强调,最佳激励应与企业战略对齐并鼓励长期视角,而非简单叠加ESG指标。读者应注意,这是Hosking Partners作为主动管理型投资机构的视角,其本身对ESG评级和标准化框架持批判态度。
作者认为,那些看起来最合理的ESG薪酬方案,无一例外都做到了两点:与集团战略高度一致,并体现了审慎的长期思维。 作者用三个具体案例来支撑这一观点。
Alcoa(美国铝业) 早在2013年就将长期激励计划(LTIP)与安全和环境管理挂钩,作者认为这是一种明智之举,因为它认识到维持“运营许可”(license to operate)是一个跨越战略、财务和非财务目标的综合问题。
Suncor(森科能源) 将原住民在董事会中的代表性以及管理层包容性纳入考核目标,作者认为这体现了该公司对其主要运营所在社区的理解和承诺。
Philip Morris(菲利普莫里斯) 将30%的浮动薪酬与其定义的“转型”挂钩——即无烟产品收入占总集团收入的百分比。作者原话是:“not only reinforces group commercial strategy, but also speaks to a strategic orientation towards harm reduction that is materially incentivised at the highest levels.”(意即:“这不仅强化了集团的商业战略,也体现了一种在最高层得到实质性激励的、面向减害的战略方向。”)
作者明确表示,在与这些公司的沟通中,他们一直公开支持这些计划,因为其执行与创造可持续的长期价值是一致的。
作者的核心立场是,不应简单否定或全盘接受ESG薪酬激励,而应识别并拥抱其复杂性,因为其中蕴含着投资机会。 作者以Hosking Partners自身的投资哲学作为结尾,强调其“资本周期”驱动的方法论旨在“recognise reality”(认识现实),而非追逐潮流或说“正确的话”。
作者引用了查理·芒格的名言(暗示不当的薪酬激励可能损害小股东利益),并指出,经过恰当审视的高管薪酬计划,可以作为判断少数股东可能面临不利结果的警示信号。因此,对于投资者而言,关键在于识别那些真正与长期价值创造一致的复杂方案,并从中发现投资机会。
| 标的 | 方向 | 作者态度一句话 | 关键数据 |
|---|---|---|---|
| Alcoa | 持有观察 | 作者公开支持其ESG薪酬方案,认为与长期价值创造一致 | 2013年将LTIP与安全和环境管理挂钩 |
| Suncor | 持有观察 | 作者公开支持其ESG薪酬方案,体现对运营社区的理解 | 将原住民董事会代表性和管理层包容性纳入考核 |
| Philip Morris | 持有观察 | 作者公开支持其ESG薪酬方案,认为强化商业战略并激励减害 | 30%浮动薪酬与无烟产品收入占比挂钩 |
| Shell | 未明示 | 作者认为其减排目标纳入LTIP对石油公司看似合理,但聚焦狭窄、生硬 | 在LTIP中加入减排目标 |
| Sibanye-Stillwater | 未明示 | 作者指出健康安全指标量化困难,主动预防与被动惩罚的权衡复杂 | 薪酬应奖励“主动预防”还是“被动惩罚”存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