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是Mohnish Pabrai在2025年12月投资者电话会的记录。他主要讲了三件事:一是基金将重组为ETF,管理费降到0.90%;二是他重仓的印度公司Edelweiss(市值约11.5亿美元)计划在2026年4月让子公司EAAA上市,他认为公司被严重低估;三是他看好土耳其仓储公司Reysas,刚花4700万美元买了伊斯坦布尔土地,还小规模试水德国公寓项目。另外,他解释了为什么选海上钻井公司Transocean(闲置船少、现金流好)而不是同行。
Mohnish Pabrai在2026年2月投资者电话会议中宣布,Pabrai Wagons Fund Trust将重组为Pabrai Wagons ETF,管理费统一降至0.90%。核心持仓Edelweiss Financial Services市值约11.5亿美元,计划于2026年4月对子公司EAAA进行IPO,预计市值10亿至20亿美元,Pabrai认为其“荒谬地低估”。土耳其持仓TAV Airports和Reysas的货币与治理风险不构成问题,TAV受益于里拉贬值。冶金煤方面,Pabrai认为高端海运冶金煤供给缺乏弹性,新矿开发需5-10年,Warrior和Alpha Metallur
问题情境:会议开始,Mohnish Pabrai 简短致欢迎辞后,由投资者关系经理 Aidan Townsend 宣读标准法律披露和基金重组公告,随后 Pabrai 说明本次会议的问答组织方式。
回答与观点:
问题与情境:这是关于基金最大持仓——印度 Edelweiss Financial Services 的核心定性问题。提问者想知道 Pabrai 将其视为通过子公司 EAAA 等实现价值释放的短期特殊情况,还是打算长期持有的复利机器。
Mohnish Pabrai 的回答:
结论:Pabrai 并未将 Edelweiss 严格归类为短期特殊情况或长期复利标的,而是认为其当前处于 “荒谬低估” 状态,未来将通过一系列子公司 IPO 释放价值。他的意图是在估值合理的前提下长期持有这些优质业务,这兼具了价值释放(通过 IPO 实现重估)和长期复利(持有优质子公司)的特征。
问题情境:投资者对 Pabrai 在土耳其的长期持仓(TAV Airports 和 Reysas)提出疑问,核心关切是土耳其里拉持续贬值以及当地公司治理环境的不确定性,要求 Pabrai 解释如何为这两类风险定价。
Mohnish Pabrai 的回答:
Pabrai 将问题拆解为治理风险和货币风险两部分,分别对两只持仓进行论证。
治理风险:
货币风险(里拉贬值):
最终判断:Pabrai 认为,在这两个案例中,货币和治理均不构成问题。
问题背景:投资者指出,有报道称冶金煤行业存在大量扩张项目和绿地产能正在推进,因此质疑 Pabrai 对 Warrior 和 Alpha 等低成本冶金煤生产商长期供给缺乏弹性的判断是否过于自信。
Mohnish Pabrai 的回答:
Pabrai 首先澄清,他讨论的是全球最高品质的海运冶金煤,其定价基准是澳大利亚昆士兰离岸价的优质低挥发指数(PLV)。这种优质 PLV 煤炭在地壳中储量稀缺,仅存在于少数地区。
推理过程与关键论据:
1. 新矿开发极其困难且耗时:即使有新发现,首要问题是距离港口的远近及物流条件。他举了持仓公司 Mongolian Mining Corporation 为例。他去年访问了蒙古,那里的储量惊人,且是冶金煤中罕见的露天矿。但问题在于远离港口。中国虽然调整了供应链,将部分钢厂迁至靠近蒙古边境以利用该资源,但运输依然复杂且昂贵。因此,他认为任何新矿从发现到投产,不可能少于 5 到 10 年。
2. 现有供给正在减少:全球高端冶金煤的产量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看不到显著增长或变化。与此同时,一些老矿正在枯竭或关闭。
结论与限定条件:
Pabrai 认为,从供给与需求的角度看,形势对现有生产商有利。他承认冶金煤投资没有保证,但基于风险调整后的判断,这是一个概率上有利的赌注。
Mohnish Pabrai 解释,基金在详细研究冶金煤领域的NRP后决定放弃,主要基于以下几点考量:
1. 税收结构不匹配:NRP是MLP(业主有限合伙)结构,必须将现金流以股息形式分配。在共同基金结构下,这些股息无法像在私募基金中那样直接穿透给持有人,而是在基金层面被征税,造成效率损失。
2. 资本配置策略差异:
3. 价格弹性(杠杆效应)更高:直接持有矿企(如Warrior、Alpha)在冶金煤高价环境(如PLV价格达到250、300、350美元)下,现金流增长幅度远高于MLP结构。Pabrai用“totally bananas”(完全疯狂)形容其弹性,而MLP的现金流虽也会增长,但幅度不及前者。
结论:尽管直接持有矿企需承担运营风险,但基于税收效率、资本配置灵活性以及在高价环境下的更高杠杆效应,Pabrai更倾向于选择矿企而非NRP这类特许权业务。
问题与情境:主持人指出,Transocean 是一家高杠杆的海上石油服务提供商,且与通过破产重组来清理资产负债表的同行(如 Noble 和 Valaris)不同,它从未破产。主持人询问,在这样的背景下,是什么让 Transocean 成为 Pabrai 押注海上钻井周期的首选方式。
Mohnish Pabrai 的回答与推理:Pabrai 认为,评估海上钻井公司时,杠杆(Leverage) 和 闲置运力(White Space) 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而闲置运力的影响甚至可能超过杠杆。
1. 闲置运力的成本:Pabrai 解释了闲置运力的巨大成本。一艘钻井船在合同期内每天成本约 15-17.5 万美元;而闲置等待合同时,由于仍需维持全员配备,每天成本仍高达 10-15 万美元。这意味着,一艘闲置的船每年会消耗 3500-6000 万美元的现金,一艘正在工作的船的利润几乎被一艘闲置船的亏损所抵消。
2. Transocean 的闲置运力优势:Pabrai 指出,Transocean 在闲置运力方面与 Noble 和 Valaris 截然不同。
3. 压力测试结果:Pabrai 表示,他们对这些公司进行了不同情景的压力测试。结果发现,尤其是在 Transocean 最近通过股权和债务融资筹集了约 10 亿美元 后,即使在“核冬天”式的极端情景下(几乎没有新合同),其资产负债表也不会出现问题。而 Noble 和 Valaris 对新合同的依赖程度稍高。
4. 闲置运力差异的原因:Pabrai 认为,闲置运力的差异源于三个因素的组合:船舶的质量和特性、船员和运营的质量,以及签订合同的商业头脑。他虽无法精确量化各因素的权重,但 Transocean 在缺乏闲置运力方面的突出表现,表明其在这三方面的综合能力优于另外两家。
5. 未经历破产的优势:Pabrai 补充道,Noble 和 Valaris 在破产重组过程中被“削骨”(cut to the bone),流失了一些最优秀的人才。而 Transocean 虽然也经历过 Carl Icahn 推动的成本削减,但程度远不及前两者。这段历史差异也造成了公司现状的不同。
总结:Pabrai 认为,尽管 Transocean 杠杆更高,但其极低的闲置运力使其在现金流生成上具有显著优势,即使不签新合同也能产生大量自由现金流,且经过压力测试后资产负债表依然稳健。相比之下,Noble 和 Valaris 虽然债务更少,但大量闲置运力会侵蚀其现金流。因此,Transocean 是更优的选择。
问题背景:投资者询问 Reysas 在资本筹集及上次电话会议以来的运营和资产负债表方面的最新情况。
Mohnish Pabrai 的回答:
Pabrai 每年都会前往伊斯坦布尔与 Reysas 管理层会面,并始终对其印象深刻。他将 Reysas 描述为机会主义者,没有固定的战略规划,而是每天评估最佳机会,若无合适机会则按兵不动。
核心更新一:伊斯坦布尔仓储用地竞标
核心更新二:进军德国市场
问题:Gimat 是您对冲基金的新仓位,您是否也计划在共同基金中买入或已经买入?背后的投资逻辑是什么?
回答与观点(Mohnish Pabrai):
问题与情境:主持人询问 Mohnish Pabrai,对于海上钻井公司这类资产,如何估算其重置成本,以及当前的日费率和利用率需要如何演变,才能使股价接近重置价值。
回答与推理过程:
1. 重置成本的估算:
2. 触发新船建造的条件:
3. Pabrai 的投资视角:
Mohnish Pabrai 认为,冶金煤(met coal)的供应端面临多重结构性障碍,使得大规模产能增加极为困难,因此上述风险在当前环境下很低。他列出了四个关键障碍:
1. 资本获取障碍:无论是股权融资还是债务融资,银行和资本市场对所有带“煤”字的项目一概回避,不区分冶金煤与动力煤。因此,为新增产能筹集资本非常困难。
2. “邻避效应”与许可障碍:获得新矿的开采许可极其困难。即使发现了储量或厚煤层,通过审批和达成开采协议的过程也充满挑战。
3. 运输物流障碍:如果矿区不靠近港口,所需的物流基础设施(因国家而异)会成为另一个瓶颈。
4. 漫长的投产周期:即使上述所有障碍都被清除,从发现储量到实际向市场发运煤炭,通常需要 5 到 10 年 的周期。
结论:基于以上四点,Pabrai 判断,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甚至永远,都不会出现冶金煤供应的突然大幅增长。因此,他认为融资便利性导致价格被长期压制的风险并不现实。
问题背景:在房价高企、购房能力下降、抵押贷款利率高企的背景下,建筑商对2026年的收入指引趋于谨慎。投资者询问Pabrai对这些建筑商持仓的长期投资逻辑。
Mohnish Pabrai 的回答:
Pabrai 首先明确,Toll Brothers 和 Pulte 是基金中信心程度最低的持仓之一,尽管他们仍然看好这两家公司。他随后从几个层面阐述了长期逻辑:
1. 结构性供需缺口:美国住房库存存在数百万套的缺口(根据不同的估算,缺口在500万到1000万套之间)。现有住房存量正在老化,而每年需要的建房数量(约150万套以上)并未达到,导致缺口持续扩大。这是长期需求的基础。
2. 短期逆风与长期顺风:当前面临经济不确定性、购房能力下降和抵押贷款利率高企等逆风。但长期来看,一旦利率下降,住房短缺的压力将重新成为推动因素。
3. 大型建筑商的长期结构性优势:这是核心论点。全国性大型建筑商相对于小型“夫妻店”建筑商拥有长期的、结构性的竞争优势。该行业正变得像制造业一样,大型企业凭借规模实现了显著的成本优势,从而获得了更高的利润率。行业整合的趋势正在持续,使头部企业拥有更强的定价权和更高的利润率。
4. 资本模式转变:大型建筑商已转向轻资产模式。它们从过去持有大量土地储备,转变为通过土地期权和即时采购(just-in-time purchasing)来控制土地。这一转变使它们能够产生大量现金流,并且由于估值倍数相对较低,它们有能力进行股票回购等资本配置。
5. 管理层与治理:Pabrai 表示,他们喜欢这些公司的治理方式、管理层的运营方式,以及它们所拥有的长期顺风。
总结:Pabrai 认为,尽管短期面临宏观逆风,但大型建筑商(Toll Brothers 和 Pulte)受益于行业整合带来的结构性成本优势、轻资产模式带来的现金流,以及长期存在的住房供需缺口。这些因素构成了他们持有这些低信心度仓位的基础。
Mohnish Pabrai 首先明确,Oxy 是其当前最低确信度的押注之一,甚至低于对房屋建筑商的持仓。但他仍看好这笔交易,并解释了原因。
1. 油价上涨:若油价出现阶段性上涨,Oxy 将是主要受益者。
2. 压裂技术创新:若压裂技术进一步创新并降低成本,Oxy 作为成本最低的运营商之一,将获得额外上行空间。他引用 Charlie Munger 的观点,认为 Oxy 在压裂技术上再取得突破(“从帽子里再变出兔子”)并非零概率事件。
问题与情境:投资者提问,Pabrai 一贯奉行“集中押注”哲学(即只持有少数几个高确信度的头寸),但共同基金有法定的分散化要求(如单只股票持仓不能超过一定比例、对单一公司的持股比例有上限等),这两者如何调和。
回答与观点(Mohnish Pabrai):
问题情境:主持人请 Pabrai 举一个他认真研究过、但最终决定不投的案例,并说明否决的具体原因。
Pabrai 的回答与推理:
Pabrai 以汽车经销商行业为例,详细说明了否决 Penske Automotive 的过程。
1. 高度认可业务质量:
2. 否决的核心原因:价格溢价过高:
结论:这是一个花了大量时间研究,但最终因风险收益比不佳而否决的案例。Pabrai 明确表示,他们选择了其他经销商作为投资对象。
Mohnish Pabrai 回应称,他此前已部分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指出,Edelweiss 旗下的许多业务都具有长期投资价值,具体特征包括:强劲的顺风、良好的商业模式、轻资产、高股本回报率以及高增长。如果这些业务表现良好且管理层优秀,他愿意长期持有。他还补充,印度金融服务行业已经持续多年享有强劲的顺风。因此,他的持有时间主要取决于业务基本面和管理层表现,而非预设的固定期限。
问题情境:主持人注意到,Warrior 前景强劲且新长壁工作面即将投产,但它在组合中仅排第三,仓位约为 Edelweiss 的一半。既然 Pabrai 仍认为 Warrior 有 10 倍回报潜力,为何不把仓位建得更大?
Mohnish Pabrai 的回答:
1. 仓位差距被高估:Pabrai 首先纠正了提问中的数字。他指出,Warrior 的仓位并非 Edelweiss 的一半。以当日(Wagons Fund 资产首次突破 1 亿美元)收盘价计算,Warrior 约占组合的 13%–15%,而 Edelweiss 约占 18%–19%。Warrior 比 Edelweiss 小约 30%–35%,差距并不像提问中说的那么大。两者都是重大押注。
2. 内部存在健康辩论:Pabrai 承认,Edelweiss 本身已被低估,而基金内部对 Warrior 与 Edelweiss 哪一个未来表现会更好 存在健康的辩论。两者都提供了很大的弹性(torque)。
3. 未直接回答为何不更大:Pabrai 没有正面解释为何不把 Warrior 仓位提到与 Edelweiss 持平或更高,而是通过修正仓位数据、强调两者都是重仓且内部看法存在分歧来间接回应。这暗示仓位差异更多反映了当前估值与内部判断的平衡,而非对 Warrior 潜力的否定。
问题背景:投资者询问,在当前产量和定价下,Alpha Metallurgical Resources(AMR)如何实现 7 亿美元的可持续利润,以及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达到这一目标。
Mohnish Pabrai 的回答:
Pabrai 首先用 Warrior 的类比来解释投资逻辑:如果一家企业可以用 20 亿美元买入,它还能存续 50 年然后消失,期间每年现金流在 0 到 2 亿美元(低端)到 20-30 亿美元(高端)之间波动,折现后仍然极具吸引力。
具体到 AMR 的 7 亿美元利润,数学很简单:
成本与定价分析:
关键人物与成本改善:
结论:Pabrai 认为,AMR 产生 5-6 亿美元现金流并不困难,对应每吨利润仅 30-40 美元。7 亿美元利润目标在 PLV 200-250 美元/吨的合理假设下是可以实现的,核心支撑是成本改善和冶金煤价格维持在当前水平附近。
问题背景:投资者询问 Pabrai 组合中克隆策略的比例,以及哪些投资者对当前持仓产生了关键影响。
Mohnish Pabrai 的回答:
关键推理:Pabrai 的克隆不是简单复制,而是作为研究起点——从被克隆者的持仓出发,通过独立研究形成自己的判断,最终可能持有与被克隆者完全不同的标的。他对此策略坦然接受,认为“事情就是这样”(That is just the way it is)。
Mohnish Pabrai 回应称,重置价值并非其关注的核心指标。他明确指出,任何企业的价值都取决于“从现在到世界末日(Judgment Day)的未来现金流之和,按合理利率折现”,而重置价值并不在这个公式中。因此,他不会假设这些公司会按重置价值交易,该指标不是其分析重点。
不过,当从现金流、业务质量和资产质量等角度,结合当前市值来看,他认为这些公司的情况“看起来极其有利”。他甚至形容,在这个领域“几乎随便扔飞镖下注都能做得很好”。这表明,尽管不依赖重置价值,他仍对 Transocean、Valaris 和 Noble 等海上钻井公司的整体投资前景持非常乐观的态度。
Mohnish Pabrai 认为,影响的关键不在于 Blue Creek 本身的产量,而在于两个更大的变量:PLV 指数的绝对水平和 Warrior 自身的成本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