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访谈中,传奇影业创始人Thomas Tull分享了投资秘诀:用长期资本和AI团队“嵌入”传统行业(如保险、制造),并强调“避免愚蠢”比“追求聪明”更重要。他认为AI在传统行业的落地速度比想象慢,但长期潜力巨大。他看好的标的有:保险经纪公司Acrisure(AI团队嵌入后助其转型)、医护工作服公司Figs(早期投资帮其技术升级),以及基因编辑公司Colossal(领投1500万美元,计划复活猛犸象)。
Thomas Tull,传奇影业(Legendary Entertainment)创始人,曾制作《黑暗骑士》三部曲、《宿醉》系列、《盗梦空间》等票房大片。他创立的投资公司Tulco专注于利用人工智能(AI)革新大型产业,同时他也是匹兹堡钢人队(Pittsburgh Steelers)的部分所有者,并在乐队Ghost Hounds中担任吉他手,随滚石乐队巡演。核心观点:Tull将跨领域成功经验(影视、AI投资、体育、音乐)视为其投资研究的独特优势,强调AI在传统行业中的颠覆性应用潜力。
嘉宾:Thomas Tull,传奇影业(Legendary Entertainment)创始人,曾制作《黑暗骑士》三部曲、《宿醉》系列、《盗梦空间》等票房大片。他创立的投资公司Tulco专注于利用人工智能(AI)革新大型产业,同时他也是匹兹堡钢人队(Pittsburgh Steelers)的部分所有者,并在乐队Ghost Hounds中担任吉他手,随滚石乐队巡演。
核心判断:Tull将跨领域成功经验(影视、AI投资、体育、音乐)视为其投资研究的独特优势,强调AI在传统行业中的颠覆性应用潜力,但其核心投资哲学是“避免做出愚蠢的事”,而非“追求做出聪明的事”。
Tull认为,将长期机构资本引入传统行业(如电影业)是颠覆性创新的前提,因为短期市场压力(如上市公司每季度财报)会扭曲管理层的决策,使其无法承受“打破常规”的风险。
历史脉络:2004年Tull创立Legendary时,电影业是一个300亿美元的产业,但没有任何机构资本参与——所有资金来自个人投资者或银行贷款。他成功说服了Fidelity、T.Rowe Price等机构,成为第一个将“永久性机构资本”引入电影业的玩家。他解释:“如果我从成功的邻居牙医那里融资,明年牙医可能说‘我需要钱’,而机构资本能以5-10年的视角看待投资。”
机制拆解:Tull的控股公司Tulco使用“永久资本”(holding company结构),而非传统基金(fund)的“vintage year”模式(必须在约定年限内返还资金)。这种结构允许他“买下整个公司或多数股权,并让AI实验室团队嵌入其中”,而不必担心短期退出压力。
对比数据:Tull指出,公开上市公司(如传统电影公司)的管理层被“按季度评价、奖金与股价挂钩”的体系束缚,无法对管理层说:“未来两年别指望我们的财务预测,因为我们正在重塑业务。”他补充:“资本主义目前不是这样运作的。”
推演:Tull认为,这种“不顺从的资本结构”是他在保险、制造等传统行业成功应用AI的关键。证伪条件:如果Tulco的投资组合中,多数公司未能实现长期价值,说明其资本结构优势被高估。
Tull的核心方法是:将Tulco的AI实验室团队直接嵌入其收购的传统公司内部,而非外包给第三方,因为“传统行业缺乏技术人才,且无法独立招募到顶尖AI团队”。
案例机制:Tull以保险公司Acrisure(总部密歇根州大急流城)为例——该公司CEO Greg Williams“真正理解AI在精算科学、预测分析和自动化后台流程中的力量”。Tulco的AI团队被“放在公司内部”,帮助其利用已有的数据系统进行转型。他描述:“我们做了一笔交易,完全由AI驱动,出售了部分保险资产。”
另一案例:医护工作服公司Figs——由两位女性创始人领导,Tulco早期帮助其“建设平台、招募员工、确保公司拥抱技术”,同时创始人对客户(医护人员)和产品“极度痴迷”。Tull认为,当“对客户的痴迷”与“技术拥抱”结合时,才能成功。
竞争格局:Tull强调,多数传统行业大公司“无法轻易转向技术”,因为“改变这么大船的航向很难,尤其是如果技术不是公司DNA的一部分”。他补充:“我听到人们说‘为什么他们不能转型?’——因为难。”
推演:Tull认为,AI在传统行业的应用速度“比大多数人意识到的要慢”,因为人类在站立时保持平衡等日常任务对AI仍极难。时间尺度:未来5-10年,AI在工业领域(如保险、制造)的渗透将加速,但物理世界中的AI应用(如机器人)仍需更长时间。不确定性:Tull承认“AI正在发生,但发生得比人们想象的要慢”。
Tull将“判断人”视为投资的核心能力,其标准不是商业计划(“计划会变”),而是“当坏消息发生时,这个人是否愿意第一个打电话告诉你”。
判断框架:Tull引用巴菲特和芒格的方法:“我们不会去想‘聪明的事该怎么做’,而是去想‘这里我们能做的蠢事是什么’——这让我在分析问题时始终挂在心上。”他补充,投资中“坏消息应该比好消息传播得更快”。
具体指标:
与自身经历的关联:Tull回忆自己童年“在纽约上州贫穷长大,单亲母亲打两份工”,这教会他“没有借口,该做的事必须做”。他将其转化为投资哲学:“如果你知道有人会‘搞砸事情’,你宁愿提前知道,而不是在事后才被动应对。”
推演:Tull认为,投资中“人”比“商业计划”重要100倍,因为“计划会变,但人的品格和应对变化的能力不变”。证伪条件:如果Tulco投资组合中,因创始人品性问题导致失败的比例高于行业平均,说明其判断体系失效。
Tull认为,在电影、音乐、体育、AI投资等多个领域的成功经验,使他能比传统金融投资者更全面地理解“创造价值”的本质,但关键是要保持“第三方分析者”的冷静。
机制类比:Tull将电影制作比作“每个项目都是一个初创公司”——需要“伟大的导演(CEO)+ 伟大的剧本(商业计划)+ 演员的化学反应(团队协作)”。他特别强调:“在电影界,如果导演和剧本不对,其他都无法弥补。”这与他在AI投资中“先看创始团队,后看商业计划”的方法一致。
关于“舒适区”:Tull提到,他公司Tulco的“局外人”视角(来自电影、音乐等非传统金融背景)使他在评估传统行业时“不会因为行业惯例而犯错”。他引用巴菲特的话:“投资中最重要的不是‘聪明’,而是‘不犯傻’。”
与市场共识的差异:Tull明确表示,当Netflix在2015年决定“一次性放出所有剧集”时,“好莱坞所有我认识的人都说‘他们是白痴’,但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他认为,这种“反共识”判断需要跨领域视角——只有同时理解技术、资本和创作者心理的人,才能识别出真正的颠覆。
推演:Tull认为,未来10年,虚拟现实(VR)将成为下一个“伟大的故事讲述媒介”,但这需要“新的创作者——我们目前还不认识的人——来理解如何在这个环境中让人有情感体验”。不确定性:他承认“VR的商业化时间表仍不明确,但长期来看是确定的”。
| 标的 | 嘉宾态度 | 关键数据 |
|---|---|---|
| Figs | 看好(投资支持) | 医护工作服公司,由两位女性创始人领导,Tulco早期帮助建设平台和AI能力 |
| Acrisure | 看好(投资支持) | 全球最大保险经纪之一,AI驱动交易,Tulco团队嵌入其内部 |
| Colossal | 投资(种子轮领投) | 1500万美元种子轮,目标通过基因编辑恢复灭绝物种(如猛犸象) |
| Re:Build Manufacturing | 投资(个人大幅投资) | 美国高科技制造业投资公司,由MIT校友和亚马逊前高管Jeff Wilkie共同创立 |
| Legendary Entertainment | 未明示(已退出) | 2004年创立,制作Dune、Jurassic World、Dark Knight Trilogy等,2018年出售给Wanda Group |
1. “避免愚蠢比追求聪明更重要”:Tull引用巴菲特/芒格的方法——投资中,“做聪明的事”不如“不做蠢事”有效,因为“聪明”常常导致过度自信,而“避免愚蠢”是长期价值的基石。(支撑:Tull披露,他每次分析问题时都会问:“这里我们可能做的蠢事是什么?”)
2. “长期机构资本是创新成功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Tull认为,传统行业缺乏机构资本的原因是“结构性障碍”——短期压力使管理层无法承受试错成本,而Tulco的永久资本结构是其核心优势。(支撑:他2004年将机构资本引入电影业,此前该行业300亿美元规模无任何机构参与。)
3. “AI在传统行业的落地,需要把团队‘嵌入’公司内部,而非外包”:Tull通过Acrisure案例说明,AI团队必须与业务团队“同吃同住”,才能理解行业特有的数据结构和决策逻辑。(支撑:Acrisure的交易“完全由AI驱动”,但前提是“我们已经有了数据收集系统”。)
4. “投资中,人的品格比商业计划重要100倍——因为计划会变,品格不会”:Tull强调,评估创始人时,关键看“当坏消息发生时,他是否第一个打电话给你”,以及“他是否愿意说‘我不知道’”。(支撑:他引用“Theranos”案例,认为多数欺诈来自“小步滑向不道德行为”,而非一夜间成为恶人。)
5. “约束是创新的催化剂,而非障碍”:Tull认为,资本过多反而会削弱韧性,因为“如果没有失败的风险,就没有真正的创新动力”。(支撑:他在电影业观察到,“如果预算无限,导演会失去创造力,而适当的约束(如截止日期、预算限制)能迫使团队产生天才想法。”)
6. “跨领域经验是投资研究的‘升维武器’”:Tull将电影制作中的“每个项目都是初创公司”思维与AI投资结合,认为自己能同时理解“技术可行性、资本结构和创作者心理”三种语言。(支撑:他成功预测Netflix的颠覆性,尽管好莱坞当时一致认为“Netflix是白痴”)
7. “美国制造业回归的关键不是关税,而是‘人机协作效率’”:Tull通过Re:Build Manufacturing项目,主张用AI和机器人提升“人机界面”的生产力,而非简单地将工厂搬回。(支撑:他引用疫情期间供应链断裂的教训,认为“自给自足的成本应纳入国家计算”。)
8. “投资哲学:从‘做正确的事’到‘不犯错误’——是一种逆向思维”:Tull认为,多数投资者陷入“追求聪明”的陷阱,而真正的智慧是“做好基本的事情,并保持长期视角”。(支撑:他引用巴菲特“不要试图做聪明的事,而是避免做蠢事”的观点,并称这是自己“唯一能确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