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访谈讲的是 Telegram 创始人帕维尔·杜罗夫如何用极小的团队（约40人）服务10亿用户，以及他为什么坚决不卖用户数据赚钱。杜罗夫对市场很乐观，认为比特币会涨到100万美元，他自己从2013年就开始买比特币。重点提了三个标的：Telegram（靠付费订阅和区块链赚钱，2024年首次盈利）、比特币（杜罗夫个人生活全靠它，不靠公司）、Ton链（Telegram上的NFT和用户名交易平台）。杜罗夫还透露，因为拒绝用用户数据打广告，他主动放弃了80%的广告收入。
Lex Fridman与Telegram创始人兼CEO Pavel Durov的深度对话，聚焦于言论自由、用户隐私保护及技术哲学。Durov强调Telegram拥有超过10亿活跃用户，以极小的工程团队持续创新，率先推出多项通讯功能。他坚持无酒精、禁欲式自律生活，并直面法国等政府机构的审查压力，始终捍卫用户通信自由。核心结论：Telegram通过去中心化架构和加密技术，在对抗政府监控中保持独立性，其“先发创新”策略（如频道、机器人等）成为行业标杆，但面临法律与政治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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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rov 详细描述了 VK 早期技术栈的演进路径：
关键数据：2009 年 Durov 在硅谷与 Mark Zuckerberg 会面时，VK 的页面加载速度已超越 Facebook，这在当时引起了 Facebook 团队的极大好奇。
Durov 提出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量化模型：
> Telegram 被超过 10 亿用户使用，每天打开数十次。如果每次打开有 0.5 秒的延迟，乘以数十亿次，人类将无谓损失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生命。
这一观点将代码效率提升到了道德责任的高度——每个开发者的粗心都会转化为全球用户的时间浪费。
Telegram 的技术独立性远超行业标准：
| 技术层 | Telegram 做法 | 行业常规 |
|---|---|---|
| 后端编程语言 | 自研 | 使用现有语言（Python/Go/Java） |
| 数据库引擎 | 自研 | 使用 MySQL/PostgreSQL |
| Web 服务器 | 自研（部分） | 使用 Nginx/Apache |
| 加密算法 | 自研 MTProto | 使用现有库（如 OpenSSL） |
| 客户端代码 | 开源 + 可复现构建 | 闭源或部分开源 |
可复现构建是 Telegram 独有的安全特性——用户可验证 App Store 下载的二进制文件是否与 GitHub 上的源代码完全一致。这是 WhatsApp、Signal、iMessage 都未能实现的标准。
Durov 11 岁进入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的实验学校，其课程设计堪称疯狂：
Durov 对教育中消除竞争的趋势持强烈批评态度：
> 如果你从教育系统中移除竞争，孩子们就会在其他地方竞争——比如电子游戏。
他观察到，西方一些国家取消公开评分和排名后，虽然减少了短期焦虑，但导致了：
Durov 认为数学是唯一鼓励独立思考而非重复他人观点的学科。这种能力直接转化为编程和创业中的问题拆解能力。
Telegram 的核心工程团队仅约 40 人（包括后端、前端、设计师、系统管理员），支撑超过 10 亿用户。
Durov 提出了一个颠覆性观点：
> 我曾有过解雇一名工程师后，团队生产力反而提升的经历。
原因分析：
Telegram 通过公开编程竞赛选拔人才，优势包括：
Durov 揭示了 Telegram 默认渐变背景的设计过程：
"灭霸响指"效果（消息分解为粒子消散）的实现难点：
Telegram 的矢量动画贴纸（2015 年推出）领先 WhatsApp 约 3 年 8 个月：
| 特性 | Telegram | |
|---|---|---|
| 格式 | 矢量动画 | GIF/WebM |
| 文件大小 | 几 KB - 30 KB | 数百 KB - 数 MB |
| 帧率 | 60 FPS | 可变 |
| 缩放质量 | 无限 | 像素化 |
Telegram 在 2024 年首次实现盈利，路径包括：
1. Premium 订阅：1500 万+ 付费用户，年收入超 5 亿美元
2. 上下文广告：基于频道主题，而非用户个人数据
3. 区块链集成：Ton 链上的 NFT（礼物）、用户名交易
4. 迷你应用佣金：仅 5%，远低于 Apple/Google 的 30%
Durov 明确表示，因拒绝基于用户数据的定向广告，Telegram 放弃了约 80% 的潜在广告收入。
Durov 透露，他个人生活费用（包括私人飞机、高端租赁）并非来自 Telegram，而是来自 2013 年开始的比特币投资。他坚信比特币将达到 100 万美元。
Durov 描述了被法国警方拘留的细节：
Durov 披露了法国情报机构的两次施压：
| 事件 | 要求 | Durov 回应 |
|---|---|---|
| 摩尔多瓦选举 | 封禁数十个频道 | 仅封禁违反规则的少数，拒绝其余 |
| 罗马尼亚选举 | 封禁保守派候选人频道 | 公开拒绝，并披露会议内容 |
关键转折：法国情报机构在摩尔多瓦事件后，向调查法官"说好话"，这让 Durov 意识到调查可能具有政治动机。
> 乌克兰人说你为俄罗斯工作，俄罗斯人说你为乌克兰工作。
Durov 指出，各国政府都希望 Telegram 在对手国家保护言论自由，但在自己国家却要求审查。
Durov 首次公开披露 2018 年的暗杀未遂：
Durov 提出了一个基于多世界诠释的思想实验：
> 也许每次我死亡时，意识会转移到另一个我没死的平行宇宙。最终我们会达到量子不朽——活到 1000 岁，但其他版本的我们早已死去。
| 维度 | Telegram | 行业平均/竞争对手 |
|---|---|---|
| 核心工程团队 | ~40 人 | 数百至数千人 |
| 服务器数量 | ~10 万台 | 视规模而定 |
| 自动化程度 | 近乎完全自动化 | 大量人工运维 |
| 创始人持股 | 100% | 通常 <20% |
| 广告收入放弃 | ~80% | 0% |
| 开源可复现构建 | 是（iOS + Android） | 无 |
| 端到端加密推出时间 | 2013 年 | WhatsApp 2016 年 |
| 矢量贴纸推出时间 | 2015 年 | WhatsApp 2018 年 |
Durov 的整个职业生涯——从 VK 到 Telegram——是一场对抗系统异化的持久战。他面对的不是单一政府，而是一种全球性的趋势：官僚机构、情报机构、商业竞争对手，都在试图将个体简化为可操控的"案例"。
但 Durov 的回应始终如一：不合作、不恐惧、不妥协。他选择用技术（加密、自动化、开源）和哲学（斯多葛主义、量子不朽）构建自己的防御体系。
正如他在访谈最后所说：
> 我宁愿失去一切，也不愿屈服于这种压力。如果你屈服了，你就在深层生物学和精神层面上变成了自己的空壳。
这或许就是 Kafka 笔下约瑟夫·K 从未找到的答案——不是等待审判，而是拒绝承认法庭的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