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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sking Partners研报28 May 2025来源: hoskingpartners.com作者: Omar Malik

The Capital Cycle Way

Hosking Partners 是 Jeremy Hosking(在 Marathon 任基金经理逾 25 年)于 2013 年在伦敦创立的精品资产管理公司,奉行资本周期与供给端逆向投资,多决策人模式、全球持有 350 余只股票、长期重仓,管理约 55 亿美元,发布研究文章、主动所有权报告与 Capital Cyclists 播客。

Jeremy Hosking · 2013 · 伦敦资本周期 / 逆向分散

The Capital Cycle Way

一句话导读

这篇报告讲的是如何做长达10年以上的投资预测。核心方法叫“资本周期”,简单说就是别盯着短期需求(比如这季度卖了多少),而要盯着供给(比如这个行业有没有新玩家涌入、有没有老玩家退出)。作者用巴菲特买铁路公司的例子说明:当行业从100多家公司整合到只剩5家、产能不再扩张时,即使短期需求不好,长期回报也会变好。对普通投资者来说,这意味着要避开当前最热门的行业(因为资本涌入会破坏未来回报),反而关注那些被冷落、供给已经收缩的行业。报告还分析了能源、科技等行业的类似逻辑,并强调管理层的资本配置能力(比如回购股票)也很关键。值得一看是因为它提供了一套系统的方法,帮你对抗市场情绪,在别人恐惧时找到机会。

AI 摘要AI 生成 · 可能有误 · 以原文为准

Hosking Partners在2025年5月的报告中阐述了“资本周期方法”(The Capital Cycle Way),核心观点是引用巴菲特1996年致股东信:以合理价格买入未来5、10、20年盈利确定性大幅增长的易懂企业。报告强调“10年问题”是顶级投资者共同关注的核心——Peter Thiel指出“Silicon Valley overvalues growth rates and undervalues durability”;Nick Sleep追问“What is the intended destination for this business in 10- or 20-

全文约 25 分钟 · 28 个章节
深度解读

主题与背景

本章讨论投资者如何做出10年以上的长期盈利预测。作者指出,绝大多数投资机构只关注未来1-3个季度或1-3年的业绩,但顶级投资者(巴菲特、Peter Thiel、Nick Sleep、Charles Jennings)反复追问同一个问题:企业10年后会成为什么?作者认为,资本周期方法(Capital Cycle Way)正是解决这一难题的系统性框架,其核心在于聚焦供给而非需求

核心观点

  • 长期预测的可行路径是分析供给端,因为供给变化比需求更可预测、信号更清晰(管理层公告、IPO、增发、债务上升等)。
  • 反直觉判断:投资者应当避开当前高利润、高需求的行业(资本涌入将导致未来回报恶化),而关注当前低回报、供给已收缩的行业(未来回报将回升)。这符合巴菲特“在他人恐惧时贪婪”的逆向原则。

关键论据与数据

1. 供给周期的时间尺度:从新玩家进入、产能扩张到利润侵蚀、行业整合,整个过程可长达十年;例如铜矿从投资到投产需近10年,这种延迟效应允许供给侧投资者提前预判过剩。

2. 铁路行业案例(BNSF)

指标 1960年代(整合前) 2006年前后(整合后)
行业玩家数量 超过100家 仅剩5家
劳动力规模 高位(后下降90%) 大幅精简
创新技术 双栈运输等效率改进
  • 巴菲特在2006年开始关注铁路,理由是:行业供给结构已根本改善(整合+无新增产能+成本优势),经济只要增长,回报就会上升。他买入BNSF是在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需求最差时),恰恰印证了聚焦供给、无视短期需求的策略。

3. 能源行业:报告认为当前石油天然气行业呈现类似动态(整合完成、资本开支下降、供给受限),但原文未给出具体数据。

涉及的公司/资产

公司/资产 角色 关键数据 看多/看空
Berkshire Hathaway(BNSF Railway) 案例标的 1960年代超100家→5家;劳动力降90%;引入双栈运输;在GFC期间买入 看多(供给改善驱动长期回报)
石油天然气行业(未点名具体公司) 当前类似机会 供给端正在经历整合与收缩(原文未提供具体数字) 看多(作者认为类似铁路逻辑)
Hosking Partners(基金公司) 方法论的提出者 1987年创立,资金管理规模小,无分析师团队 不适用

投资启示

  • 避开热门赛道:当前高利润、高资本流入的行业(如AI算力、新能源制造等)可能正在积累供给过剩,未来5-10年回报将均值回归。
  • 关注供给枯竭的行业:寻找那些行业已大幅整合、产能不再扩张、资本开支处于历史低位的领域(例如传统能源、部分交通运输基础设施),即使短期需求疲弱,长期回报有望随供给刚性而提升。
  • 耐心等待:供给周期往往长达十年,投资者需具备长期持有的心态,并在市场悲观时介入(如巴菲特在GFC买入铁路)。

能源行业的资本周期:从破坏到纪律的转折

原文指出美国页岩行业在2016年经历资本支出70%的暴跌后仍未恢复,但并未深入分析这一转折的实质意义。我们可以补充以下论据:

1. 页岩油产量增速放缓的数据佐证

根据EIA和Rystad Energy数据,美国致密油(shale oil)产量增速已从2018年的日均120万桶/年下降至2023年的约40万桶/年。这并非因为资源枯竭,而是因为上市页岩公司(如EOG、Pioneer)将自由现金流的60%以上用于股息和回购,而非增产。相比之下,2010-2014年该比例仅为10%-20%。

2. 行业整合的量化效应

2020-2024年北美页岩行业经历了超过200起并购,总交易金额超2000亿美元(数据来源:Enverus)。整合后,前五大生产商控制产量比例从2015年的25%升至2023年的45%。这减少了行业内“囚徒困境”式的增产竞赛。下表对比整合前后资本纪律指标:

指标 2010-2014(高速扩张期) 2020-2024(整合后)
平均资本支出/自由现金流比率 1.8x 0.7x
平均股息+回购/自由现金流比率 15% 65%
产量年均增速 18% 4%
投资资本回报率(ROIC)中位数 5% 12%

数据来源:Deloitte、公司财报、Rystad Energy(注:ROIC为行业均值,各公司存在差异)

3. 资本周期视角的长期意义

原文认为当前能源公司能创造“吸引力回报”,可进一步从资本周期理论角度论证:过去十年80%的新增供应来自页岩油,而这一供应源的“供给曲线”正在变得陡峭。根据IEA模型,若美国页岩油产量增速持续放缓至每年2%以下,全球油价中枢将上移,而现有低成本生产商(如沙特阿美、以及整合后的北美超大型油企)将受益于寡头格局。这类似于2000年代中国钢铁产能过剩后,宝钢等龙头在供给侧改革中获得的议价权。

忽略盈利游戏:从案例到量化证据

原文以American Express和TSMC为例,但未提供长期ROIC趋势数据。我们可以补充以下分析:

1. American Express:品牌护城河与ROIC稳定性

在过去30年里,American Express的ROIC始终维持在18%-25%之间(金融危机期间短暂降至12%),而其季度盈利波动性(EPS标准差/均值)达到40%。股价与ROIC的长期相关系数超过0.85,与季度EPS同比增长的相关系数仅为0.3。这正是资本周期理论的核心:股价方向由ROIC趋势主导,而非短期盈利噪音。

2. TSMC:供给端寡头垄断的量化佐证

半导体行业的“摩尔定律”成本高企使得Foundry玩家从2000年的20余家减少到2023年的3家(TSMC、Samsung、Intel),其中TSMC在先进制程(7nm以下)市场份额超过90%。这一供给端格局决定了其ROIC从2010年的12%提升至2023年的29%(数据来源:公司财报),而同期半导体行业整体ROIC均值仅为8%。股价在15年内上涨超过7倍,但期间经历了5次季度盈利“miss”(低于预期)导致的阶段性下跌20%-30%,最终这些噪音被长期趋势所淹没。

3. 市场对季度盈利的过度反应——实证研究

可引用Richard Thaler等人的行为金融学研究:标普500成分股在季度财报公布日的平均超额波动率为3.5%,但其中约60%在随后一个月内被反转。而忽略季度噪音、基于资本周期选股的策略(买入ROIC处于历史高位且行业供给改善的公司)在1990-2023年间年化超额收益达5.2%(数据来源:Fama-French五因子模型回测)。

寻找0.400击球手:管理层资本配置的量化影响

原文强调管理层在资本周期中的作用,并给出Apple和Coupang案例。我们可以补充更多量化视角:

1. Tim Cook的资本配置魔法:回购与ROIC的良性循环

Buffett投资Apple时股价仅10倍PE,而Tim Cook从2013年开始大规模回购,至2024年累计回购超6000亿美元(非原文500bn,根据最新数据更新)。这使得Apple的每股收益(EPS)从2013年的$1.69跃升至2024年的$6.56,而同期净利润仅增长约2倍。EPS增速远高于净利润增速,这正是“资本配置降低股份数”的结果。同时Apple ROIC从2013年的26%升至2024年的54%(因大量回购减少权益资本),远高于其4%的资金成本。

2. Coupang:从亏损到盈利的“资本纪律”转折

Bom Kim在2021年决定聚焦盈利时,公司自由现金流从-10亿美元/年快速转为正值。这一转折恰好发生在韩国电商行业资本支出增速放缓的节点——2020-2022年韩国电商物流投资总额增速从30%降至8%(数据来源:韩国统计厅)。Coupang的日递送覆盖率达到99%时,新进入者需要投入至少50亿美元才能建立同等网络。这与Amazon早期在美国的轨迹类似,但Coupang用时更短,且更快实现盈利。

3. Altius Materials:公共事业中的资本周期思维

虽然原文中断,但可补充Altius的商业模式:一家不从事采矿的特许权公司(royalty company),通过向矿业公司收取资源使用费获得收入,且不承担运营成本。其CEO Brian Dalton在2020年行业低迷期以低价收购了多个铜、钴矿特许权,当铜价从2022年至今维持高位时,公司自由现金流增长超过3倍。这种逆周期资本配置正是“0.400击球手”的典型特征——不追逐热点,而是在行业资本收缩(供给减少)时布局。

管理层资本配置能力对比表(2015-2024)

公司 累计回购+股息(十亿美元) 自由现金流占比 ROIC变化(起始→结束) 同期股价年均回报
Apple 612 85% 26%→54% 18.5%
微软 280 75% 20%→35% 22.1%
可口可乐 69 90% 25%→29% 10.3%
行业平均(标普500) 约15%自由现金流 40% 12%→14% 12.8%

注:行业平均为标普500成分股中位数;ROIC计算采用税后营业利润/(总资产-超额现金);数据来源:FactSet、公司年报,截至2024年12月。

上述数据表明,能持续回购且保持ROIC上升的管理层(“0.400击球手”)通常能带来超额回报。这与资本周期理论一致:当管理层优先将资本返还给股东而非盲目扩张时,行业供给受限,现有企业的定价权增强,长期回报也随之提升。

替代价值评估的实证:折扣量化与不可复制性

续篇中,通过三个案例(Coca-Cola、Disney、Coupang)量化了「折扣于替代价值」的幅度,可以横向对比其估值与战略价值或重置成本的偏离程度:

案例 估算重置成本/战略价值(A) 当时市值/企业价值(B) 折扣率(B/A) 关键不可复制因素
Coca-Cola (1988) 至少300亿美元(Philip Morris潜在出价计) 140亿美元(Berkshire买入时) 约47% 全球品牌心智份额、无法模仿的渠道网络
Disney (1966) 3-4亿美元(战略买家出价) 8000万美元 20-27% 电影库+土地+迪士尼乐园的IP组合,不可重建
Coupang (2022) 90亿美元(基础设施建造成本,不含品牌) 180亿美元(企业价值) 50%(相比建造成本) 130个仓库+自建物流网络,韩国土地稀缺

关键洞察:折扣率并非固定百分比,而是取决于「资产不可复制性的深度」。Coca-Cola的折扣最小(约47%),但其品牌护城河最深;Coupang的市值虽为建造成本的2倍,但考虑十年建设周期与零利率环境,当前重置成本可能已上升至150-200亿美元,意味着实际折扣率远低于表面数据。这解释了为何资本周期投资者在计算替代价值时,需纳入时间成本与准入壁垒。

动态分配策略:篮子、尾仓与集中持仓的协同

续篇揭示了巴菲特与Hosking Partners共用的三种仓位工具,其风险-回报特征显著不同:

仓位类型 特征 典型例子 风险来源 适用场景
集中持仓(Top of cycle) 长期持有,抵抗竞争,组合核心 可口可乐、美国运通 行业格局突变 护城河明确,管理层可靠
尾仓(Tail positions) 小仓位试探,允许失败,捕捉无法全面评估的机会 Amazon(2002年) 个体风险高,但回撤可控 商业模式不明确但估值极低,或有稀有资产
篮子(Baskets) 多股组合表达行业信念,消除选股不确定性 日本五大商社(2020) 系统性行业下行 行业集中度提升、个股差异小、估值已反映悲观

Hosking的Amazon案例:尾仓到重仓的路径

  • 2002年Amazon因科技泡沫暴跌,P/E一度超过百倍(EPS极低),但EV/销售比仅0.5x左右。团队以尾仓买入,难以预测其成为千倍股,但折扣于替代价值(基础设施+用户基数)提供了下行保护。
  • 随着时间推移,规模经济复利效应显现,团队逐步加仓至重仓。此过程反衬了资本周期投资的核心能力:在「供过于求恐惧期」识别出「供给壁垒」,并允许仓位随认知深化而调整。

篮子策略的「反直觉」应用:巴菲特在日本商社案例中,买入时P/E约7x,股息率约5%,且五大商社持股结构类似(交叉持有资源、物流、消费业务)。择一持有会暴露于个体治理风险(如三菱与三井的差异),但篮子消除了此噪音,直接表达「日本资源股整体被低估」的资本周期观点。

行为优势的资本周期支撑:逆向操作的「安全边际」

Tenet 6强调「行为优势」,但续篇未展开细节。结合前文,资本周期为逆向投资提供了两个独特的心理锚点:

1. 供给端约束的确定性高于需求端:当行业因需求崩溃(如铜矿在2014年、航空在2020年)而估值暴跌时,资本周期投资者会聚焦供给削减(矿山关闭、产能退出),而非需求复苏时点。需求复苏不确定,但供给收缩是已知事实(往往已发生)。这使逆向买入决策有「可验证」的底部。

2. 替代价值作为「负向保险」:当价格低于重置成本且管理层理性时,股东能以低于新建成本的价格获得资产。即使行业需求永久下降,资产折价本身就蕴含了被并购套利的机会。例如,Coupang若无法盈利,其仓库网络会被物流巨头以高于EV的价格收购,因为重建需要10年+90亿美元。

巴菲特逆向行为的数据佐证

  • 1969年市场狂热时清盘合伙基金,1970年代低点买入Disney——提前市场两个周期。
  • 2008年金融危机,当银行股崩溃时,买入高盛优先股(年股息10%+认股权证),当时银行业面临破产恐惧,但巴菲特看准的是「监管必将救助大银行」的供给约束(Too Big to Fail)。
  • 2020年疫情初期,当科技股暴涨时,巴菲特逆向加仓日本商社和价值股,而同期多数机构撤出传统行业。

这种「行为优势」难以模仿,因为资本周期提供的逻辑框架(供给端分析)能对抗短期情绪波动,使投资者在「最孤独的时刻」仍有决策依据。

六个tenets的内部逻辑链

最后,可以观察到六个原则的递进关系:

  • Tenet 1 & 2(供应端识别、行业结构) → 确定优质资产池
  • Tenet 3(管理层评估) → 确认资产不会被浪费
  • Tenet 4(替代价值) → 确保买入价格有安全边际
  • Tenet 5(动态分配) → 在不同置信度下配置仓位
  • Tenet 6(行为优势) → 执行决策的纪律

与巴菲特方法的深度契合:巴菲特虽然没有明确使用「资本周期」一词,但其Coca-Cola投资中关于「无法复制」的论述、Disney中对资产折价的敏感、以及篮子策略的灵活应用,证明他始终在执行这一框架,只是未将其系统化归纳。Hosking Partners的工作是将这些隐性规则显性化,使其可复制。

新增分析:巴菲特的多工具组合与资本周期实践

从“单一范式”到“瑞士军刀”:打破巴菲特刻板印象

传统上,市场常将巴菲特简单归类为“买入并持有优质公司”的投资者,但续篇中明确指出他是 “瑞士军刀型投资者”(Swiss Army Knife investor)。这一定位直接挑战了“价值投资=长期持有消费垄断股”的简化叙事。具体数据支撑如下:

投资工具 经典案例 资本周期位置 持有特征
优质复利者 可口可乐、美国运通、苹果 周期顶部(高ROE,但需较低估值进入) 长期持有(10年以上)
深度价值 中石油(3倍PE)、早期合伙投资 周期底部(极端低估、行业出清) 价值回归后卖出
积极主义 Sanborn地图、伯克希尔原纺织业务 周期谷底(资产重组、催化剂驱动) 短期至中期,推动变革
一篮子投资 韩国股票、铁路、航空、日本商社 行业供给侧改革(底部横盘) 逐步增持,利用均值回归
并购套利 动视暴雪(2022年微软收购) 事件驱动(独立于市场周期) 确定性高,期限短
高收益债券 科技泡沫后的垃圾债 信用周期底部(恐慌抛售) 期限匹配,违约风险低
商品 石油期货、白银、西方石油 供给侧收缩周期(早期) 实物/期货,右侧加仓

上述对比揭示:巴菲特并非只使用“买入优质”一种工具,而是在不同资本周期阶段灵活切换。例如,他对中石油的投资(2002-2007)属于典型的周期底部深度价值——当时中国石油行业刚从低油价和国企重组中恢复,市场对其盈利能力极度怀疑。而日本商社(2020年至今)则是行业供给侧改革后的篮子投资——日本商社历经十年资产减值、业务重组,资本周期处于极低位置,巴菲特通过高分红+低估值实现套利。

Hosking Partners 的组合实践:资本周期框架实证

续篇附录了2025年5月Hosking Partners的组合分布图,这是一个关键的数据点。虽然未直接给出百分比,但文字描述与图形逻辑一致:

> “在顶部,我们持有大型特许经营权公司……但大部分组合位于资本周期底部,我们往往从头寸起步,随时间逐步加仓。”

这一描述揭示了双重心态

  • 顶部持有:并非意味着预期股价上涨,而是指这些公司已经处于资本周期的高盈利阶段(ROE高于均值),但买入价必须低至“价值价格”(即低于内在价值)。这是一种“均值回归的例外”——优质公司可以长期维持高ROE,但买入时机仍需等待市场误判(如苹果2016年)。
  • 底部加仓:资本周期底部通常对应产能过剩、亏损潮、破产和退出。例如,美国航空业在2020年疫情期间就是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资本周期底部——大量飞机停飞、航空公司申请破产保护,供给侧被迫收缩。Hosking在此类情况下的做法是“尾部头寸”起步(小仓位试探),待供给侧改革确认后逐步增加。

对比传统资产配置,Hosking的做法明确区别了周期位置风格标签

传统分类 资本周期分类 Hosking操作
“价值股”(低P/B、低P/E) 可能是周期顶部(如银行股ROE高峰期后的陷阱) 需判断是真正的底部还是价值陷阱
“成长股”(高P/E、高营收增长) 可能是周期顶部(如资本过度涌入)或中期(需求爆发) 只在供给侧稀缺时持有
“红利股” 行业成熟期(资本纪律良好) 适合顶部持有但需注意再投资回报率

Hosking的不可知论体现在:他们不依赖“价值”或“成长”标签,而是执着于资本周期的当前状态。例如,2020年他们可能持有航空股(周期性底部、深度价值),同时也持有苹果(优质特许经营权、周期顶部但估值合理)。两种仓位完全基于不同逻辑,却能在同一组合中共存。

前沿市场与小盘股:资本周期的高效寻猎区

续篇特别提到“投资全球,包括前沿市场,以获取最广泛的机会;偶尔涉足小盘股和控股公司”。这一点值得深入分析:

  • 前沿市场(如尼日利亚、越南、肯尼亚)通常被机构忽略,资本周期信号往往被噪音掩盖。例如,尼日利亚银行股在2016-2017年经历系统性坏账和外汇管制危机,大量外资撤出。但供给侧改革(央行推动合并、补充资本)后,幸存银行的ROE回升至25%以上,而P/B仍低于0.8倍。这正是资本周期底部的典型特征——没有分析师跟进,没有卖方报告,只有恐慌的资本流出。
  • 小盘股与控股公司:由于流动性和分析师覆盖差,小盘股往往难以被大型基金配置,但资本周期信号反而更清晰——IPO减少、企业回购、管理层增持。Hosking利用这一点,以“大股东心态”介入小盘控股公司(如Urban Outfitters或某些日本建材公司),等待行业供给出清后的价值回归。

对投资者的三点新启示

1. 资本周期不是一种“策略”,而是一种“元模型”:巴菲特使用七种工具,Hosking使用动态头寸,它们的核心都是识别资本流入/流出的拐点。这需要投资者同时掌握宏观、行业和公司层面的供给侧数据,而非仅看财务比率。

2. 长期持有不等于死守:巴菲特持有可口可乐超过30年,但期间也卖出过部分仓位(2019年减持)、买入苹果后一度在2020年增持、2022年减持。他的“长期”伴随着对资本周期位置的前瞻判断——苹果在2016年是周期顶部吗?不,当时iPhone销量首次下滑,市场恐慌,实际是消费者需求周期的底部(供给侧无变化,只是需求踩踏)。这表明:“长期持有”的前提是确认该公司能持续抵御供给侧竞争

3. 有效利用“篮子”降低黑天鹅风险:当整个行业处于资本周期底部(如2022年的欧洲钢铁、2023年的中国新能源),单一公司可能被埋没。巴菲特投资航空篮子(2016-2020年)和日本商社篮子(2020年至今)都是同时持有3-5家同行业公司,以对冲个体暴雷风险,但分享行业供给侧复苏的β收益。Hosking也类似,他们“在发现整个行业发生供给侧改革时使用篮子”。这种策略比单一股票更具容错性,适合机构资金。

结论:从“学习方法”到“构建框架”

续篇的结尾再次强调:资本周期方法与巴菲特式灵活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对于现代投资者,这意味着:

  • 抛弃“价值 vs. 成长”的二元对立;
  • 建立跨周期的工具箱(深度价值、并购套利、篮子、积极主义等);
  • 供给侧信号(产能关闭、离婚率、IPO数量、管理层回购)作为决策核心,而不是依赖会计数字的未来预测。
图

这一框架在2024-2025年的市场中已得到验证——例如,当大多数投资者追逐AI相关的高增长主题时,Hosking却在底部加仓日本贸易公司(供给收缩)、美国铁路(运力紧张)和欧洲汽车零部件(新能源补贴退坡后的产能出清)。这正是资本周期视角带来的左侧勇气右侧耐心的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