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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ssus (Invest Like the Best / Business Breakdowns)播客6 Oct 2020来源: traffic.libsyn.com主持: Patrick O'Shaughnessy

Jesse Livermore - Upside Down Markets - Understanding Fiscal and Monetary Policy - [Invest Like the Best, EP.194]

一句话导读

这篇访谈讲的是为什么经济很差,股市却一直涨。嘉宾Jesse Livermore认为,关键原因是政府直接发钱(财政政策),而不是降息(货币政策)。发钱直接增加了大家的财富,这些钱没地方去,只能买股票,所以被动推高了股市。他提到,标普500指数基金(SPY)因为持有每家龙头公司约1%的股份,能分享到所有刺激资金的好处;同时,他更看好银行等价值股,因为它们对经济复苏更敏感。但他也警告,如果股市涨得太贵,任何坏消息都可能引发大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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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e Livermore在O'Shaughnessy Asset Management的研究中探讨了“upside down markets”现象,核心问题是在经济严峻背景下股市为何接近历史高点。他详细分析了财政与货币政策对市场的驱动作用,指出刺激政策显著改善了上市公司基本面,但可能引发通胀风险。报告还对比了1929年危机与当前应对差异,并讨论了资金过多、劳动力回报等风险。Livermore认为,这些变化将差异化影响不同行业,并基于此调整个人投资哲学。

全文约 9 分钟 · 6 个章节
深度解读

好的,本期《Invest Like the Best》邀请到了 O’Shaughnessy Asset Management 的研究伙伴 Jesse Livermore。他提出并深入探讨了“颠倒市场”这一概念,旨在解释一个核心悖论:在经济基本面如此糟糕的背景下,股票市场为何能接近历史高点。Jesse Livermore 的核心判断是,强力的财政政策从根本上改变了股票市场与实体经济的关系,使得“坏消息”反而成为驱动股市上涨的“好消息”。

财政政策:重塑市场逻辑的“新玩家”

Jesse Livermore 认为,财政政策是理解当前“颠倒市场”的关键,因为它直接创造私人部门财富,其效力远超货币政策。

Livermore 指出,传统的货币政策(如降息)通过降低借贷成本来刺激经济,但这存在一个关键缺陷:它无法强制人们借贷和消费,尤其是在经济衰退时,人们可能因信用受损或对未来悲观而不愿负债。这就像“你可以把马牵到水边,但不能强迫它喝水”。

相比之下,财政政策(如直接发钱)则完全不同。它“直接增加私人部门的财富”,是“不受约束的支出能力”。政府发放的支票,人们可以无条件地用于任何消费,而无需像贷款那样考虑未来的还款能力和投资回报。这种“注入”直接填补了经济因“储蓄过剩”(savings glut)而导致的收入缺口,从而支撑了总需求和公司利润。

Livermore 进一步解释,财政刺激之所以能如此顺利推出,是由于政治障碍的消除。2008年金融危机后,财政鹰派的警告(如通胀飙升、利率飙升)并未成为现实,这削弱了他们的可信度。加上 COVID-19 危机的极端性、政治周期的激励(大选年)以及不存在道德风险(救助对象并非“活该”的银行家),共同造就了当前财政大扩张的“完美风暴”。

资产配置的“挤出效应”:推高股市的被动力量

Jesse Livermore 揭示了财政刺激如何通过“资产配置挤出”效应,被动地推高股票等风险资产的价格。

当政府通过赤字向私人部门注入财富,这部分资金最终会以现金或债券的形式沉淀在投资者组合中。在利率接近零的环境下,现金和债券几乎等同于“负收益资产”。Livermore 估算,未来两年约 7.5 万亿美元的刺激计划,将把美国经济中权益资产的配置比例从 2019 年底的 46% 被动压低至 42%。

他提出的关键问题是:“投资者愿意在这个环境下降低权益配置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持有现金会面临确定的负实际回报,而权益资产则有望提供正收益。因此,投资者被迫承受这种配置比例的下降,但心理上却不愿意,于是他们会倾向于将新增的现金/债券重新投入股市。这种“把钱(现金)烧在手里”的压力,为股市提供了持续的买入支撑,这是一种被动的、但非常强大的推高力量。Livermore 强调,这并非投资者主动选择,而是由财政政策催生的结构性力量。

通胀风险:可控,但需警惕“稳定性导致不稳定性”

Jesse Livermore 认为,目前市场对通胀的担忧可能被夸大了,但长期来看,过度的财政刺激仍存在不可预知的风险。

Livermore 首先区分了“货币供应量增加”与“通胀风险”。他指出,美联储的量化宽松(QE)主要是将国债等资产“换”成银行准备金,这并未改变私人部门的净财富,因此不会直接导致“过多货币追逐过少商品”的通货膨胀。真正的通胀风险来自财政扩张本身,因为它直接增加了私人部门的支出能力。

他认为,当前的通胀风险很低,因为经济中存在大量闲置产能,且人们因疫情限制而无法充分消费。但他也承认,不确定性在于“我们不知道在哪里(才是通胀的临界点)”。他引用了经济学家海曼·明斯基的“稳定滋生不稳定”理论,警告说:“如果我们非常自信地认为财政政策不会引发通胀,就会不断加大刺激力度,直到某一天通胀真的爆发。”

对于通胀一旦发生会如何影响股市, Livermore 提出了一个反直觉的观点:如果美联储容忍通胀而不加息,那么通胀本身对股市是利好的。 他认为,历史上通胀压低市盈率的原因,并非通胀本身,而是央行为了对抗通胀而进行的加息。如果加息被排除,那么作为“实物资产”的股票将是抵御通胀的最佳工具之一。

投资策略与市场影响

Jesse Livermore 认为,在“颠倒市场”下,市场指数投资(如 SPY)因其“经济所有权”特性而具有独特优势,而价值股可能比成长股更受益于持续的财政刺激。

Livermore 提出了一个精妙的观点:市场指数基金(如 SPY)并非简单地按市值加权,而是从“经济所有权”的角度实现了“等权”。因为 SPY 持有每家公司约 1% 的股份。这意味着,无论财政刺激的涓滴效应流向哪里(苹果、微软或一家小型生物科技公司),指数投资者都能获得其中 1% 的收益。这消除了“选对赢家”的风险,在当前环境下是一个非常宝贵的特性。

对于个股和板块,他倾向于认为持续的财政刺激对价值股更为有利,因为价值股(如银行)对经济复苏更敏感,财政刺激能强化银行体系,降低信贷违约风险。但他也警告,如果民主党大获全胜并推动加税,这将对公司利润构成直接威胁,因此增加国际股市敞口可能是一个对冲策略。

最后,他提醒投资者,所有风险最终都会反映在价格上。如果股市因刺激而大幅上涨,估值会变得极高,那么“流动性价值”将占据更大比重,市场对信心和流动性网络的依赖也会更强,从而使市场更容易因任何风吹草动而出现剧烈回调。

提及的标的

标的 嘉宾态度 关键数据
标普500指数 / 整体市场 未明示(看好结构性力量,但警惕高估值风险) 估算未来两年刺激总量约 7.5 万亿美元;权益配置比例从 46% 被压至 42%
价值股(如银行) 偏向看好,认为财政刺激对其更有利 -
成长股(如科技股) 中性(指出现有估值昂贵) -
SPY 指数基金 提及其“经济所有权”特性,是对冲“刺激资金流向不确定性”的工具 持有苹果、微软等公司约 1% 的股份
国际股市 持有可作为对冲美国国内加税风险的工具 -

值得记住的判断

1. “颠倒市场”的核心是财政政策创造了“坏消息是利好”的机制。 —— Jesse Livermore。当经济乏力时,反而会催生更激进的财政刺激,而刺激本身带来的益处(如注入财富、压低利率)超过了经济疲软的负面影响,从而推高股市。

2. 财政政策远比货币政策强大,因为它直接创造私人部门财富,而非改变借贷成本。 —— Jesse Livermore。发钱是“给钱”,而降息只是“借钱更便宜”,两者在刺激消费和投资上的效力有天壤之别。

3. 财政刺激通过“资产配置挤出效应”被动推高股市,投资者被迫将新增的现金/债券投入股市。 —— Jesse Livermore。在零利率环境下,持有现金是确定的负收益,这使得新增的流动性无法停留在现金状态,形成对股市的永久性买入压力。

4. 市场指数基金(如 SPY)的独特优势在于,它提供的是“经济所有权”,而非“市值加权”。 —— Jesse Livermore。无论财政刺激的资金流向哪里,指数投资者都能获得相同比例(约1%)的收益,这消除了选股风险。

5. 当前通胀风险被高估,但潜在风险在于“稳定性导致不稳定性”的明斯基时刻。 —— Jesse Livermore。量化宽松不直接引发通胀,真正风险来自过度财政刺激。由于我们不知道通胀的临界点,持续的刺激本身就会孕育未来的风险。

6. 如果美联储容忍通胀而不加息,那么通胀对股市反而是利好,而非利空。 —— Jesse Livermore。历史上通胀压低市盈率的主因是央行加息,若该机制被移除,作为实物资产的股票将成为对冲通胀的最好工具。

7. 所有风险最终都会体现在价格中。当估值极高时,市场对“流动性网络”的信心就会变得脆弱,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剧烈回调。 —— Jesse Livermore。他提出“内在价值”与“流动性价值”的区分,高估值意味着市场的大部分回报依赖于其他买家的持续入场,这本身就是一种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