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讲的是前黑石高管Khe Hy对量化对冲基金行业的看法。他认为2008年后,基金行业从容易赚钱变成竞争激烈、回报低,中间商(基金中的基金)价值下降。他建议投资者关注基金经理的赚钱能力(alpha来源)和风险控制,而不是追逐高收益。他提到Susquehanna(一家以期权交易闻名的公司)作为优秀技能来源的例子,Blackstone和Reservoir(两家种子投资公司)作为大额投资的参考。
本期《Invest Like the Best》邀请前Blackrock最年轻董事总经理Khe Hy,探讨量化对冲基金行业演变与个人成长。核心观点:对冲基金格局已变,投资者应关注基金经理的alpha来源、风险管理和透明度,而非单纯追逐高收益。Khe指出,量化基金的技术堆栈日益复杂,新工具和数据源反而增加成本和风险。重要结论:评估量化基金时,需深入理解其策略逻辑与执行能力。此外,Khe分享个人感悟,强调同情心、静止、不适内省和寻求真相四大支柱,认为诚实面对恐惧与喜悦是投资与生活的关键。
Khe Hy,前BlackRock最年轻董事总经理(31岁),专注量化对冲基金评估与种子投资14年。本期主线:量化对冲基金行业的结构性变化与个人从“I型专才”向“T型通才”的转型之路。全片最有分量的判断:Khe Hy认为,对冲基金行业已从“杠杆+趋势”的easy模式进入“竞争饱和+低回报”的hard模式,而基金中的基金(FoF)作为中间人的价值在2008年后已被严重侵蚀——投资者应关注基金经理的alpha来源、风险管理与透明度,而非追逐高收益。
Khe Hy认为,2008年是整个对冲基金行业的分水岭,此前与此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历史脉络:2003-2008年,杠杆便宜、趋势明显,对冲基金“抓住beta趋势、加杠杆、收2/20管理费”就能给投资者净回报10-15%。Khe Hy指出,基金中的基金(FoF)在此基础上再加收1/10,整个链条“人人都在赚钱”。2008年之后,“皇帝没有衣服”——原本宣称与市场不相关的资产高度相关,杠杆放大回撤,部分基金下跌50%;投资者试图赎回时发现“我们持有印尼的铜矿,要等7年”;随后Bernie Madoff骗局曝光,FoF的尽职调查能力被彻底质疑。
机制拆解:FoF的核心价值在于“准入+尽职调查”——大型机构(捐赠基金、家族办公室、政府基金)缺乏直接接触7000家对冲基金的渠道与专业能力。但2008年后,机构自身能力成熟,FoF的中间人角色被大幅削弱。Khe Hy判断:“FoF行业自2008年后已根本改变,小机构正在整合消失,大机构被迫转型。”
数据链:Khe Hy在BlackRock期间,量化股权基金约每周看1只、每年投2只;种子投资规模在5000万-1.5亿美元之间;低于2000万美元的基金因合规与运营成本过高而难以合作。
推演与证伪:Khe Hy认为,量化策略的竞争已极度饱和——更多资金追逐有限alpha,且量化基金的技术堆栈日益复杂,“每个新工具和数据源都在增加复杂性和风险”。证伪条件:若未来出现新的、未被充分挖掘的数据源或策略空间,量化基金的alpha可能重新扩张。
Khe Hy认为,评估量化基金没有公式,但“负面筛选”比“正面确认”更强大——排除掉错误的人与策略,剩下的自然值得关注。
机制拆解:Khe Hy的评估框架包含三个层次:
1. 历史与谱系:了解基金经理的“家族树”——如Susquehanna出身的期权交易员有独特技能(扑克思维+期权定价),Goldman特殊情形组的法律套利风格,Tiger系的GARP风格。Khe Hy强调:“知道Susquehanna不代表你能赚钱,但不知道它说明你挖掘得不够深。”
2. 技术对话能力:Khe Hy通过自学PCA、均值回归风险模型、高频交易基础设施等,建立与基金经理对话的“工具箱”。关键信号:如果他在交易基础设施问题上比被面试者更专业,那是“红旗”——说明该基金不够前沿。
3. 动机判断:Khe Hy的核心理念——“我永远不会资助想买私人飞机的人”。他通过观察基金经理是否仍戴“Swatch手表”(而非炫耀性消费)来判断其是否真正热爱投资本身,而非追求财富符号。
数据链:Khe Hy在BlackRock期间,每月约见17人(3人/天+周末各1人),通过Calendly系统化管理。他一生中已促成约2000对“互惠介绍”(MBI),且不期待任何回报。
推演:Khe Hy认为,量化基金的差异化来自“数据集的独特认知”与“技术基础设施的深度”——如某基金使用众包盈利预测数据,而其他9家从未提及。证伪条件:若量化基金无法清晰解释其策略逻辑与执行能力,或基金经理的动机偏离投资本身,应直接排除。
Khe Hy认为,金融行业的“零和博弈”文化与“I型专才”的深度专业化,最终导致他感到“智力空虚”——他选择在31岁成为BlackRock最年轻MD后,放弃一切,踏上自我探索之旅。
历史脉络:Khe Hy在2003年加入FoF行业时就告诉朋友“这个行业10年内会消失”。14年后,他意识到自己“在投资版图中只精通1个基点”——从高频交易到FinTech数据集,但仍是“I型”(极度专精)。他渴望成为“T型”(CEO式通才:理解技术、招聘、营销、运营、销售等多维度)。
机制拆解:Khe Hy的转型路径包含三个阶段:
1. 自我对话:2015年底,他对自己说“我不想再做金融了”——这是“损失厌恶”的艰难时刻,但给予自己尝试任何事的许可。
2. 物理断联:2015年5月辞职后,全家买单向机票去巴厘岛,3.5个月游历7国(含22次飞行)。期间他通过“Rad Reads”邮件通讯(最初仅几百订阅者)开始写作,从“隐藏观点”(引用他人)转向“真实表达”。
3. 从写作到演讲:2016年1月起,他开始写关于恐惧、自我怀疑、死亡焦虑的内容——最初只有5人阅读(含父母)。随后通过Snapchat(因“千禧一代不喜欢邮件”而尝试)分享故事,最终被Bloomberg和CNN报道,成为“自我探索领域的知名人物”。
数据链:Khe Hy的“2年计划”假设零收入,但实际开始产生收入(Coursera驻场企业家、演讲、Patreon、少量教练)。他形容:“市场可以比投资者保持理性的时间更长——我的‘情绪偿付能力’比银行账户余额更重要。”
推演:Khe Hy认为,转型的关键不是“找到答案”,而是“信任过程”——他通过“互惠介绍”(MBI)网络获得TED演讲、Coursera机会、媒体曝光和本次播客邀请。证伪条件:若他无法在2.5年内建立可持续的收入模式(第二胎即将出生),可能被迫回归传统金融。
Khe Hy提出四个核心支柱,认为它们是投资与生活的基石:同情心(尤其是自我同情)、静止(从一次呼吸到60天静修)、不适内省(直面恐惧)、活出真相(以喜悦为指南针)。
机制拆解:
1. 自我同情:Khe Hy发现自己的内心对话是“90%责备、10%善意”——他曾在丢失地铁卡后花40分钟自我攻击。通过练习,他将其调整至50/50,并认为“如果能收回那些自我攻击的时间,不仅会更快乐,还可能‘成就更多’”。
2. 静止:Khe Hy曾发明Blackberry速记语言(将40个常用词转为2字母缩写)以“挤压时间的抹布”。现在他通过4-4-4呼吸法(吸气4秒、屏息4秒、呼气4秒)降低压力,并将手机设为黑白屏+15字符密码(禁用Touch ID)以减少无意识使用。
3. 不适内省:Khe Hy首次公开承认“我害怕死亡”——作为无神论者、超理性主义者,他无法接受“一切终将结束”。他进一步揭示恐惧层级:死亡恐惧→财务恐惧(“随时可能失去一切”的移民思维)→健康保险恐惧(2016年大选后ACA不确定性几乎让他放弃创业)。
4. 活出真相:Khe Hy以“喜悦”为指南针——他写下“成功对我与家庭意味着什么”,每当感到嫉妒或批评时,回到这份清单。他承认:“当CNN文章发布时,我疯狂刷新MailChimp账户——多巴胺冲击很真实,但我知道那是ego在作祟。”
数据链:Khe Hy在2016年1月(转型初期)写“最骄傲的文章”(关于死亡恐惧),思考了2年但“一气呵成”。他认为“当喜悦来临时,事情变得容易”——这是“指数级升级”。
推演:Khe Hy认为,这四个支柱形成一个闭环——静止让你看到恐惧,不适内省让你与恐惧共舞,同情心让你不自我攻击,活出真相让你找到真正的召唤。证伪条件:若他无法在获得外部认可(CNN、TED)后保持ego觉察,可能重新陷入“为验证而活”的模式。
| 标的 | 嘉宾态度 | 关键数据 |
|---|---|---|
| Susquehanna(量化期权交易公司) | 正面提及(作为“独特技能来源”的案例) | 费城外的自营交易公司,以期权交易和扑克思维闻名 |
| Blackstone(种子投资) | 中性(作为“大额种子投资”的参照) | 种子投资规模5000万-1.5亿美元 |
| Reservoir(种子投资) | 中性(同上) | 同上 |
注:本期核心是对冲基金行业分析,而非具体标的推荐。Khe Hy未提及当前持仓或具体投资动作。
1. Khe Hy认为,负面筛选比正面确认更有效——“我告诉你的更多是‘红旗’而非‘批准印章’。”在量化基金评估中,排除错误的人与策略比寻找“正确”的更重要。
2. Khe Hy提出“情绪偿付能力”概念——“市场可以比投资者保持理性的时间更长——我的情绪偿付能力比银行账户余额更重要。”对创业者而言,管理恐惧与焦虑的能力比收入更关键。
3. Khe Hy揭示“I型专才”的陷阱——“我在投资版图中只精通1个基点,却为此收集了超额租金——但这非常空虚。”深度专业化可能带来短期回报,但长期导致智力与情感枯竭。
4. Khe Hy认为,对冲基金行业已从“杠杆+趋势”的easy模式进入“竞争饱和+低回报”的hard模式——2008年后,FoF的中间人价值被侵蚀,机构投资者自身能力成熟,且量化策略的alpha因竞争加剧而缩减。
5. Khe Hy提出“互惠介绍”(MBI)法则——“如果世界上有两个人应该见面,而我知道这件事,那就是我的责任去促成。”他一生中已促成约2000对介绍,且不期待任何回报——这是“富足思维”的实践。
6. Khe Hy认为,自我同情比同情他人更重要——他发现自己内心对话是“90%责备、10%善意”,通过练习调整至50/50,并认为“如果能收回那些自我攻击的时间,不仅会更快乐,还可能成就更多”。
7. Khe Hy提出“以喜悦为指南针”——“当喜悦来临时,事情变得容易——这是指数级升级。”他写下“成功对我与家庭意味着什么”,每当感到嫉妒或批评时,回到这份清单。
8. Khe Hy揭示恐惧的层级结构——死亡恐惧→财务恐惧(移民思维)→健康保险恐惧(2016年大选后ACA不确定性几乎让他放弃创业)。他主张“把恐惧从盒子里拿出来,与它共舞”,而非埋葬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