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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ssus (Invest Like the Best / Business Breakdowns)播客14 Jan 2020来源: traffic.libsyn.com主持: Patrick O'Shaughnessy

Matt Clifford – Investing Pre-Company - [Invest Like the Best, EP.154]

一句话导读

这篇讲的是Matt Clifford如何投资还没成立公司的创始人。他认为人才是世界上最被低估的资源,而科技创业是今天最大的杠杆。他看好深度科技(比如医疗、能源领域的技术公司),因为这类公司问题明确、团队质量是关键。重点提了三个标的:Magic Pony Technology(视频压缩技术公司,被收购)、Acurix(医疗短信公司,从27.5万英镑融资涨到1000万美元A轮)、Tractable(用电脑看保险照片的公司,3年没收入后突然增长)。

AI 摘要AI 生成 · 可能有误 · 以原文为准

Matt Clifford, Entrepreneur First联合创始人,探讨“人才投资”模式:在创始人尚未成立公司前(pre-company)即投资,帮助全球顶尖人才寻找联合创始人、构思并创立企业。核心观点是,传统风投过度聚焦于已成型团队或创意,而人才本身才是最大价值。重要结论:Entrepreneur First已帮助1000人创立200家公司,总估值达15亿美元。讨论还涉及深度科技(deep technology)机会、城市地理集中度对风投的影响,以及中国与AI民族主义(A.I. Nationalism)的观察。

全文约 14 分钟 · 9 个章节
深度解读

Matt Clifford – Investing Pre-Company - [Invest Like the Best, EP.154]

本期速览

Matt Clifford是Entrepreneur First(EF)联合创始人,该公司开创了“人才投资”(talent investing)模式——在创始人尚未成立公司前即投资。本期核心主线:人才是全球最被低估的稀缺资源,而“技术抱负”(technology of ambition)的历史变迁决定了哪些人、在何时、通过何种方式获得最大杠杆。全片最有分量的判断:“传统风投的定价权困境源于其默认路径——创始人必须已有团队和想法;EF通过将投资决策前移至‘零日’,用100天的密集数据点替代两次会面,创造了可规模化的判断系统。”


主题一:技术抱负的历史——人才流向决定经济格局

Matt Clifford认为,每个时代都有一种“技术抱负”(technology of ambition)——即最能赋予个人杠杆的工具,而谁掌握了它,谁就塑造了那个时代的经济结构。

  • 历史脉络:1000年前,识字能力是技术抱负——Thomas Wolsey(屠夫之子)通过教会学校学会读写,最终成为英格兰最有权势的人(Hampton Court Palace的建造者)。500年后,军事指挥成为杠杆——拿破仑通过巴黎军校成为将军。20世纪,金融成为主导——在纽约开一张支票即可影响全球。今天,科技创业是前所未有的杠杆——Napoleon会对Mark Zuckerberg的触达范围“嫉妒得发绿”。
  • 机制拆解:Clifford指出,硅谷之所以特殊,不是因为那里的人基因不同,而是因为“创业”是当地最聪明的人默认的答案。在其他地方,答案不同:英国剑桥/牛津的顶尖毕业生流向金融(Goldman Sachs),新加坡国立大学的精英进入政府(总理办公室),法国Grande École的毕业生成为公务员。“如果你把这个问题乘以一个国家的人口,你就会得到那个国家的产业结构。”
  • 推演:EF的使命是成为“缺失的机构”——类似于大学之于识字、军校之于军事指挥——让科技创业成为全球最聪明人才的默认路径。证伪条件:如果EF无法持续吸引顶尖人才(即其“飞轮”逆转),模型将失效。

主题二:如何判断“零日”人才——100个数据点 vs. 两次会面

Clifford的核心方法论:EF不试图“匹配”创始人,而是创造大量团队并让差的自然破裂,留下的就是好的。

  • 机制拆解:EF的流程是“3+3”个月。前3个月:个人加入,目标是找到联合创始人。EF不搞“自上而下的匹配”(早期失败教训),而是鼓励快速组队、快速测试、快速“扭转”(twist)。关键原则:“不要过度思考组队,只用生产力(productivity)作为衡量标准。没有好团队是不高效的,几乎没有高效的团队是不好的。” 后3个月:更像传统加速器,帮助团队开发商业模式、找早期客户、准备种子轮。
  • 数据链:EF已帮助1000人创立200家公司,总估值15亿美元。在EF内部,40-50% 的个人在3个月后获得投资(即EF行使期权);其中60-70% 会在6个月内从机构投资者处获得种子轮。对比行业:传统种子基金中约20% 的公司在A轮前失去联合创始人;EF中这一比例仅为10%
  • 独到判断:Clifford强调,EF的投资决策不是“我见过这个团队,做了尽调”,而是“我是否信任数据生成过程(data generating process)和排名(stack rank)?” 他分享了一个反直觉案例:Acurix团队(Jacob和Lawrence)在EF前100天疯狂拜访医生(约100次会面),但商业模式不清晰,仅融资27.5万英镑(EF伦敦平均种子轮为140万英镑)。Clifford曾私下“降级”该团队,但数据(生产力排名)始终正确。9个月内,Acurix进入英国30% 的诊所,如今覆盖50%,已向超过8% 的英国人口发送短信,并完成1000万美元的A轮融资。结论:“我每次在数据之外加入自己的‘信号’,都错了。”

主题三:深度科技——人才投资的天然盟友

Clifford认为,深度科技(deep tech)与人才投资的契合度远高于消费互联网,因为它天然解决了逆向选择(adverse selection)问题。

  • 机制拆解:EF定义的“深度科技”是指“为什么是现在”(why now)的答案源于技术变革的公司(而非平台变化、社会变化或监管变化)。三个特征使深度科技适合人才投资:1)问题明确(如“能否实现70%更好的视频压缩?”——有明确市场);2)团队质量是结果的最佳预测指标(全球能解决该问题的人极少);3)有客观成功标准(速度、质量或成本)。
  • 对比数据
维度 消费互联网(如Snap/Instagram) 深度科技(如Magic Pony Technology)
初始判断难度 极高——无法在零日预测赢家 较低——问题明确,团队质量是关键
资本需求 低——MVP可快速搭建 高——需要更长时间和更多资本
逆向选择风险 高——好CEO不需要EF 低——好CEO也需要EF找到CTO
时间尺度 快(数月见分晓) 慢(3年无收入是常态)
  • 推演:Clifford认为,“软件吞噬世界”的下一层是“机器学习吞噬世界”——生物、化学、能源、制造、医疗等领域将产生万亿美元级价值。EF的配置:70% 软件,20% 已验证的非软件技术,10% 完全不对称的“外卡”(如新型硅光子学公司)。证伪条件:如果深度科技公司的商业化周期远超预期(如>5年),EF的资本效率将受到挑战。

主题四:地理套利——种子轮定价的“荒谬”偏差

Clifford提出一个反市场共识的判断:地理因素对种子轮定价的影响被严重高估,这创造了巨大的套利机会。

  • 数据链:全球种子轮定价的最大驱动因素是地理——新加坡公司的种子轮估值约为伦敦的50%。传统观点认为这是因为退出价值也低50%,但Clifford反驳:“这是用后视镜看数据。深度科技公司是全球赢家,不会因为总部在新加坡就只值一半。”
  • 机制拆解:EF在新加坡发现了一个被忽视的人才网络:新加坡约有500名伊朗人(集中在国立大学的STEM研究生),EF已资助其中约10%(约50人)。这源于“错位网络”(dislocated networks)——伊朗学生因签证限制无法去美国,新加坡成为最佳替代方案。“我们不是一开始就计划投资伊朗研究生,而是花大量时间在大学里,然后他们成了磁铁。”
  • 推演:Clifford建议,如果他要创立一家新VC,他会“在东南亚做深度科技种子基金,并在一周内写支票”——速度是创始人最看重的品质(EF内部数据显示,创始人评价VC时,“速度”是排名第一的驱动因素,超过招聘帮助、市场准入等)。证伪条件:如果东南亚深度科技公司的退出价值长期低于全球水平,地理套利将不复存在。

主题五:AI民族主义与人才的地缘政治杠杆

Clifford认为,AI是第一个“私营部门拥有绝对人才优势”的战略性技术,这颠覆了传统的国家安全范式。

  • 机制拆解:Ian Hogarth提出的“AI民族主义”(AI Nationalism)框架认为,AGI(通用人工智能)不是“更快的互联网”,而是改变所有地缘政治竞争领域的技术。类比:如果曼哈顿计划是由通用电气(而非美国政府)主导,我们会说“应该立即国有化”。如今,DeepMind、OpenAI、Google掌握着全球最顶尖的AI人才——NSA在20年前垄断密码学人才,但今天Google雇走了大多数顶尖机器学习博士
  • 数据链:Clifford指出,人才现在是大型科技公司最有效的约束——Google和Facebook可以承受与美国政府对抗,但无法承受与100名最佳机器学习工程师对抗。Project Maven(Google与国防部的合作)因员工抗议而终止,正是这一动态的体现。“想象你是中国情报人员,目标是确保中国在AI上获得长期战略优势——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向自由派的Google工程师灌输‘与美国政府合作是邪恶的’这一观念。在中国,这不会发生。”
  • 推演:Clifford认为,“技术主权”(technological sovereignty)将成为未来10年的核心议题——各国必须拥有独立的AI能力,否则将成为“AI附庸国”(AI client states)。证伪条件:如果AI发展未达到AGI水平,或私营部门与政府之间的合作模式发生根本性变化(如政府大规模招募AI人才),这一判断将弱化。

提及的标的

标的 嘉宾态度 关键数据
Magic Pony Technology 看好(EF最佳案例之一) 视频压缩技术,被收购(未披露金额)
Acurix 看好(生产力排名验证案例) 融资27.5万英镑(种子轮)→ 1000万美元(A轮);覆盖英国50%诊所,触达8%人口
Cloud NC 看好(垂直整合模式) 端到端自动化减材制造,从软件切入后自建工厂
Tractable 看好(深度科技案例) 计算机视觉用于保险,3年无收入后收入垂直增长
Snap/Instagram 中性(不适合EF模型) 无法在零日预测赢家,EF不会投资此类公司
Facebook/Google 风险提示(人才约束) 无法承受与100名最佳ML工程师对抗;Project Maven因员工抗议终止
DeepMind 看好(AI人才集中地) Demis Hassabis是EF投资者之一

值得记住的判断

1. “每个时代都有一种‘技术抱负’——识字、军事指挥、金融、科技创业。今天,Napoleon会对Zuckerberg的触达范围‘嫉妒得发绿’。” (Matt Clifford)——支撑:历史脉络从1000年前的Thomas Wolsey(屠夫之子→红衣主教)到拿破仑,再到今天的科技创始人,杠杆规模呈指数级增长。

2. “传统VC说‘没有好团队是不高效的’,我们说‘没有高效的团队是不好的’——所以我们鼓励快速组队、快速扭转,让差的团队自然破裂。” (Matt Clifford)——支撑:EF内部联合创始人破裂率仅10%(行业平均约20%),源于“默认不合作”的文化。

3. “我每次在数据之外加入自己的‘信号’,都错了。你很难打败100个连续的数据点——它们让你看到曲线的形状,而不仅仅是一个点。” (Matt Clifford)——支撑:Acurix案例——EF数据排名正确,Clifford的直觉判断错误,最终Acurix从27.5万英镑融资到1000万美元A轮。

4. “深度科技是人才投资的天然盟友——它解决了逆向选择问题。如果你是世界级CEO想做电商,你不需要EF;但如果你想做蛋白质发现,你肯定需要。” (Matt Clifford)——支撑:深度科技需要世界级CTO(无法快速找到)、资本密集(无法快速搭建MVP)、问题明确(可提前判断)。

5. “新加坡的种子轮估值是伦敦的50%,但深度科技公司是全球赢家。如果你在东南亚做深度科技种子基金并在一周内写支票,你会赢下每一轮。” (Matt Clifford)——支撑:EF数据显示地理是种子轮定价的最大驱动因素,但退出价值差异被高估;速度是创始人最看重的VC品质。

6. “AI是第一个私营部门拥有绝对人才优势的战略性技术。NSA在20年前垄断密码学人才,今天Google雇走了大多数顶尖ML博士。” (Matt Clifford)——支撑:Google/OpenAI/DeepMind掌握全球AI人才;Project Maven因员工抗议终止;中国不存在类似约束。

7. “人才现在是大型科技公司最有效的约束——它们可以承受与美国政府对抗,但无法承受与100名最佳ML工程师对抗。” (Matt Clifford)——支撑:Google/Facebook的员工抗议改变了公司行为;中国官员对“员工抗议”的回应是“不会持续太久”。

8. “EF的定价权不是来自‘比市场便宜’,而是来自‘市场不存在’——我们是唯一在零日投资的机构,我们捕获的是‘从0到1’的价值转化,而非资本回报。” (Matt Clifford)——支撑:EF在100天内与每位创始人产生超过100次互动,投资决策基于数据生成过程而非个人判断;EF拥有2亿美元管理资产和100名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