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叫Dinakar Singh的基金经理,因为女儿得了罕见病(脊髓性肌萎缩症),自掏腰包1.5亿美元,用“并行推进”的思路(同时尝试所有可能的药物方案),把原本需要几十年的研发压缩到最快速度,最终催生了三种获批药物。他认为时间比金钱更宝贵,后悔没有在药物定价上设上限——现在这些药贵到一年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很多家庭依然用不起。重点提到的公司:Biogen(它的一款SMA药年收入40-50亿美元,但定价73万美元/年引起争议)、Novartis(87亿美元收购了基因疗法,但只对很小的孩子有效)、Roche(他的女儿正在用Roche的每日注射小分子药,效果不错)。
本期《Invest Like the Best》对话Dinakar Singh——Axon(前身TPG-Axon全球多空对冲基金)创始人兼CEO。因其子被诊断出脊髓性肌萎缩症(SMA),Singh将金融背景与医药研发结合,通过“虚拟公司”模式推动药物开发,最终促成首批SMA治疗药物获批。核心观点:在生物科技领域,集中信念、卓越团队与资源高效配置是突破关键;投资回报之外,对生命结果的追求是最高风险主题。
Dinakar Singh,前TPG-Axon对冲基金创始人兼CEO,因女儿被诊断出脊髓性肌萎缩症(SMA)而将金融背景与药物研发结合,通过“虚拟公司”模式推动三种SMA治疗药物获批。Singh提出:在生物科技投资中,时间是最稀缺的资本,而“并行处理”而非“串行推进”是打破罕见病药物开发死循环的关键——他自掏腰包约1.5亿美元,将原本可能耗时数十年的研发周期压缩至FDA史上最快审批速度。
Singh认为,对父母而言,“看到孩子受苦却发现自己本可以做点什么但没来得及”是比孩子离世更可怕的事——这种恐惧驱使他必须“最高速、不遗余力”地行动。
Singh解释,传统药物开发是“串行”的——先做一项研究,再决定下一步,耗时十年以上。他主张“并行”处理:同时推进五条路径,让失败尽快暴露,让成功加速。
Singh把成功归因于“幸运”,但更准确的描述是:通过系统性地覆盖所有可能的机制,提高了“中彩票”的概率。
| 药物类型 | 主要推动方 | 关键时点 | 现状 |
|---|---|---|---|
| 反义寡核苷酸(ASO) | Ionis → Biogen | 最先获批,FDA最快审批 | 年费约73万美元,现为Biogen三大畅销药之一,年收入约40-50亿美元 |
| 小分子药物 | PTC Therapeutics → Roche | 女儿正在使用的药物 | 每日注射,效果好且安全 |
| 基因疗法 | Avexis → Novartis(以87亿美元收购) | 首个获批的基因疗法药物 | 仅适用于非常年幼的儿童(年龄大则病毒载体毒性过高) |
Singh指出,SMA药物市场的成功改变了罕见病研发的叙事——但极端定价和国际监管碎片化正在制造新的悲剧。
| 标的 | 嘉宾态度 | 关键数据 |
|---|---|---|
| Biogen | 中性(提及合作) | 其SMA药物年费约73万美元,年收入约40-50亿美元 |
| Novartis | 中性(提及合作与收购) | 以87亿美元收购Avexis基因疗法;早期曾免费测试化合物库 |
| Roche | 中性(提及合作且女儿正在使用其药物) | 药物为每日注射的小分子药,Singh父亲曾任职于Roche |
| Ionis Pharmaceuticals | 中性(合作方) | 开发了首个获批的ASO药物 |
| Avexis | 中性(被收购方) | 开发了首个获批的基因疗法药物 |
| PTC Therapeutics | 中性(合作研发方) | 通过大量筛选发现有效小分子药物 |
| Jackson Laboratory | 正面(Singh现任董事会成员) | 小鼠模型的核心供应方,Singh计划在此设立“罕见病智囊团” |
1. “最坏的事不是孩子受苦,而是你发现本可以做点什么但没来得及。” ——Singh用这条“个人风险公式”定义了行动优先级:时间比金钱更稀缺,并行推进比串行稳妥。
2. “神经科学是药物研发的坟场——但SMA有一条‘备份基因’和极宽的治疗窗口,这让它比大多数神经疾病更‘可解’。” ——这表明,优秀的投资判断需要识别“结构上更容易解决”的问题,而非只关注规模。
3. “我们开放所有测试资源,公司保留IP——我们只求有人发现什么、告诉我们。” ——这是一种“平台化”的研发策略:放弃所有权以换取信息流,降低所有参与者的试错成本。
4. “如果20年前你告诉我SMA药物会卖到百万美元一年,我会觉得你疯了——现在这成了现实,而且我后悔没有在当初投钱时加入价格上限。” ——Singh坦诚地揭示了罕见病药物定价的“叙事反转”:从没人关心到没人付得起,系统需要新的约束机制。
5. “SMA正在成为肌肉研究的‘标准模型’——因为船上的洞补好了,现在可以真正排水了。” ——这意味着,一个领域的“基础设施”突破(如有效的基础治疗)会释放下游创新的潜力,投资应关注“补洞”后的第二波机会。
6. “基因疗法只能救很小的孩子——年龄大的人,病毒载体本身会杀死你。” ——这是一个关键的技术时间窗口限制:不是所有疗法都适用于所有患者,投资时需精确理解技术适用边界。
7. “我的‘鬼怪猎人’(Ghostbusters)计划:在Jackson Lab设立一个团队,帮罕见病家庭制定‘游戏计划’——不收费,不持有IP,只做‘瑞士’。” ——Singh试图将SMA成功中的“模式”(平行推进、中立协调、开放资源)复制到其他罕见病领域,目标是降低“第一次尝试”的进入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