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 Stephen Schwarzman: Going Big in Business, Investing, and AI

本期速览

Stephen Schwarzman 是黑石集团CEO兼联合创始人，管理资产超5300亿美元。本期核心探讨其“做大事”的商业哲学、AI投资与中美竞争格局，以及领导力与个人成长。Schwarzman认为，识别“不协调的线索”（discordant notes）——即那些不该出现却出现的异常事实——是发现重大机会的关键，这比常规模式识别更有价值。

主题一：“做大事”的商业哲学与机会识别

Schwarzman主张，商业成功的关键是追求“有重大影响且独特”的大规模机会。

• 机制拆解：他认为做大事能形成“良性循环”——大机会更容易成功，因为即使在一个方向出错，仍有其他路径可调整；而小机会一旦出错则几乎没有回旋余地。大机会还能吸引顶尖人才，并产生足够财务资源来支付薪酬。
• 机会识别方法：Schwarzman将机会发现描述为“模式识别”，但特指识别“不协调的线索”——就像“黑色连衣裙上的一缕白色棉絮”。大多数人忽略它，但他会追问“这东西为什么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如果能找到两个这样的不协调线索，通常就能指向一个尚未被认知的变化方向。
• 与AI的对比：当被问及AI能否复制这种能力时，Schwarzman承认自己缺乏AI领域知识，但指出大多数人根本看不到这些线索，这更像是“硬接线”的思维方式——专注于“不匹配”而非日常模式。他补充说，另一种思考方式是“确定人们想要什么，但他们自己没说出口”。

主题二：深度倾听与解决问题——领导力的核心

Schwarzman将“倾听”视为一种竞争优势，核心方法是：找出对方最大的未解决问题，并提前准备好解决方案。

• 方法论：他区分了两种场景——计划性会面和偶遇。对于计划性会面，他建议“假装自己是对方”，思考对方日常面临的最大问题，然后准备几个尚未被提出的有趣解决方案。他举例1990年代初受邀参加白宫活动时，提前思考了总统面临的一个未决问题，准备了2-3种解决思路，最终进行了10分钟私下交谈。
• 偶遇场景技巧：对于偶遇，他建议直接问“你最近在忙什么？”“有什么特别困难的事吗？”大多数人如果信任你，会几乎完全透露自己的想法，甚至包括不想让你知道的部分。他补充说，通过观察面部表情、眼神、语速和音调变化，可以判断对方是否在隐藏真实想法。
• 数据支撑：他以职业橄榄球队为例——纽约的球队经常输球，原因无非三个：没有优秀四分卫、没有优秀教练、没有优秀总经理（因为工资帽制度下所有球队薪资相同）。如果与球队老板交谈，直接问这三个问题，对方通常会很高兴讨论，因为他们自己也没解决这个问题。

主题三：AI、中美竞争与MIT捐赠的战略逻辑

Schwarzman将2018年向MIT捐赠3.5亿美元建立计算学院视为一项战略行动，旨在应对全球AI竞争和潜在的社会风险。

• 动机分析：他观察到AI和量子技术领域存在“全球竞赛”，美国需要增强竞争力。同时，他频繁访问中国，看到“控制这些技术”的必要性——避免重蹈互联网和社交媒体覆辙，后者产生了“言论自由和自由民主运作”方面的意外后果。
• MIT的独特定位：MIT被多个排名评为全球第一，拥有“非凡的人类人才聚集”。新学院的目标是“创造世界上第一所AI驱动的大学”，并成为全球学术研究社区的“灯塔”。他预期这会引发连锁反应——其他大学也会增加AI师资，最终有利于知识创造和美国竞争力。
• AI伦理的重要性：Schwarzman强调AI伦理与科学进步同等重要。如果科学进步引发社会强烈反弹，导致“科学前进受到阻碍”，那将是巨大损失。他提出需要整合四个驱动因素：研究型大学、推动AI和量子工作的公司、最终将监管的政府、以及需要接受培训的媒体。MIT新学院应成为“全球召集者”。

主题四：中国观察——竞争格局与教育差距

Schwarzman基于与中国高层领导人的直接接触，指出中国在教育领域的集中决策优势可能对美国构成长期挑战。

• 中国社会特征：他描述中国人“极其有活力、高度专注、总是寻找机会”，因为13亿人中每个人都需要“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路”。中国社会通过“关系网络”运作，而非西方意义上的功能性法律。这使得改变困难（因为改变会破坏现有关系网络），但一旦调整完成，整个系统会“难以置信地专注”。
• 关键数据点：一位中国政府高层告诉他，中国每个学龄儿童都将学习计算机科学。Schwarzman估计美国儿童接触计算机科学的比例“可能在5%或更低”。他警告：“如果另一个主要经济强国是100%，而我们只有5%，而计算机科学是未来，那么我们就是在有意或无意地自我设限。”
• 对美国政策的建议：他认为联邦政府需要“大举参与”，类似“阿波罗计划”式的动员。目前障碍是“有毒的政治”和超过1万亿美元的赤字。但他补充，与国会议员私下交谈时，他们“都明白”并“想做点什么”。

主题五：创业建议与领导力哲学

Schwarzman强调创业是“团队运动”，并建议创业者做好心理准备面对频繁的失败。

• 心理准备：创业是“艰难的旅程”，需要准备好“事情频繁出错”。创业者会遇到从未想过的问题（如租办公室、看不懂租约）。他建议不要独自创业——马云告诉他阿里巴巴至少两次“站在财务死亡的门前”，而团队的存在至关重要。
• 团队的重要性：他反驳“单一天才创造成功”的神话，指出几乎所有大型科技公司（Google、Microsoft、Apple）最初都有两位创始人。不同技能的人需要相互配合。
• 关系维护：他建议年轻创业者每两个月与配偶单独旅行一次（无孩子、无事务），以“重新确认作为夫妻的价值观”并“保护生活中的乐趣元素”。他观察到许多年轻人从未想过这一点，但这对长期成功至关重要。

提及的标的

标的	嘉宾态度	关键数据
MIT（麻省理工学院）	看好（捐赠支持）	捐赠3.5亿美元建立计算学院；全球排名第一；计划双倍增加计算机科学师资
阿里巴巴	中性（案例引用）	马云告知至少两次“站在财务死亡的门前”
Google	中性（案例引用）	最初有两位创始人
Microsoft	中性（案例引用）	最初有两位创始人
Apple	中性（案例引用）	最初有两位创始人

值得记住的判断

1. “不协调的线索”比常规模式更有价值（Schwarzman）：发现“不该出现的东西”是识别重大变化的关键。如果能找到两个这样的线索，通常能指向一个尚未被认知的方向。这与AI擅长的常规模式识别形成对比。

2. 做大事比做小事更容易成功（Schwarzman）：大机会即使在一个方向出错，仍有其他路径可调整；小机会一旦出错则几乎没有回旋余地。大机会还能吸引人才并产生足够财务资源。

3. 中国所有学龄儿童将学习计算机科学，而美国可能只有5%（Schwarzman）：这一差距如果持续，将导致美国在计算机科学这一未来核心领域“自我设限”。中国通过顶层决策实现100%覆盖，而美国3000多个学区分散决策体系难以快速调整。

4. AI伦理与科学进步同等重要（Schwarzman）：如果科学进步引发社会强烈反弹，导致“科学前进受到阻碍”，将是巨大损失。需要整合大学、公司、政府和媒体四个驱动因素。

5. 创业是团队运动，不是单人神话（Schwarzman）：几乎所有大型科技公司最初都有两位创始人。马云告诉他阿里巴巴至少两次“站在财务死亡的门前”，团队的存在至关重要。

6. “假装自己是对方”是解决问题的最有效方法（Schwarzman）：在会面前思考对方最大的未解决问题，并准备几个尚未被提出的解决方案。这能建立信任，因为对方知道你的动机是“服务”而非索取。

7. 中国社会通过“关系网络”运作，而非功能性法律（Schwarzman）：这使得改变困难（因为改变会破坏现有关系网络），但一旦调整完成，整个系统会“难以置信地专注”。这与西方形成鲜明对比。

8. 每两个月与配偶单独旅行一次是维持关系的关键（Schwarzman）：创业者容易“被所有事情淹没”，但保护生活中的乐趣元素对长期成功至关重要。他观察到许多年轻人从未想过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