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rizon Kinetics 是 Murray Stahl 与 Steven Bregman 于 1994 年在纽约创立的资产管理公司,奉行逆向、反指数化的长期价值理念,集中重仓特许权、交易所等硬资产,代表持仓为德州太平洋土地(TPL),定期发布季度市场评论与逆向研究报告。

这篇报告想告诉你一个反常识的事:过去20年,买指数基金(比如标普500 ETF)的回报,其实不如直接买黄金。指数基金年化回报只有8%左右,而黄金达到了10.4%。原因是指数基金有个“反稀缺”的毛病——它会不断发新份额,稀释了价值。报告还提醒,指数里几乎不包含水、天然气、土地这些稀缺资源,而这些才是未来可能涨的东西。另外,像日本股市里有些公司被低估,指数基金也抓不住。总之,别迷信指数,多想想哪些东西是真正稀缺的。
该报告《我们现在在做什么:指数风险规避与主动管理回归,第一部分》评估了ETF自成立以来的回报表现,挑战了资本资产定价理论的经验基础。核心观点是:指数化投资并未实现预期年化10%的回报,甚至无法“跑赢自己”。具体数据显示:iShares Core S&P 500 ETF的25年年化回报约8%;MSCI EAFE ETF的24年回报不到6%;iShares Core MSCI新兴市场ETF为8.8%;各区域指数均未接近10%目标;债券ETF年化回报仅1.9%至3.7%,税后及通胀调整后为负。相反,iShares Gold Trust自2005年成立以来年化回报达10.4%,黄金自2000年5月起的
本章节对指数化投资这一现代市场核心策略进行了根本性质疑。作者认为,自ETF诞生至今(约25年),其实际回报率远低于资本资产定价模型(CAPM)所预设的10%年化回报基准,这一现实对资产配置的理论基础构成了严峻挑战。
作者的核心论点是指数化投资不仅未能击败主动管理,甚至连自己预设的10%年化回报目标都未实现。一个反直觉的逆市场判断是:被动持有单一实物资产(黄金)在过去二十年的回报率,系统性跑赢了所有区域性的股票指数ETF。报告批判指数化投资具有“反稀缺性”的固有缺陷,即ETF通过持续创造新份额来吸纳新资金,理论上不承认估值过高和资产稀缺的价值。
作者引用了截至2025年5月的一系列ETF自成立以来的回报数据,并与黄金和比特币进行对比。
各资产ETF自成立以来年化回报对比:
| 资产类别 / ETF | 回报周期 | 年化回报率 | 核心结论 |
|---|---|---|---|
| iShares Core S&P 500 ETF | 25年 | 约8% | 低于预期10%基准 |
| MSCI EAFE ETF (发达市场) | 24年 | 低于6% | 远低于预期 |
| iShares Core MSCI EM ETF (新兴市场) | 成立至今 | 8.8% | 未接近10%目标 |
| 区域指数(欧洲、亚洲、拉美) | 20+年 | 均未接近10% | 系统性地失败 |
| 债券ETF | 20+年 | 1.9% - 3.7% | 税后及通胀调整后为负收益 |
| iShares Gold Trust | 20年 | 10.4% | 超越了所有股票指数 |
| 黄金现货 (2000年5月起) | 25年 | 10.4% | 实现了指数预设的目标 |
其他关键数据与逻辑:
对投资者而言,该报告主张彻底重新审视被动指数配置策略。
1. 警惕“指数化幻觉”:不要将指数ETF的长期回报预设为年化10%。实际数据表明,过去20年股票指数回报远低于此,债券回报在税后和通胀调整后为负。
2. 拥抱“稀缺性投资”:投资者应主动关注并配置具有稀缺性价值的资产(如特定实物资源、加密货币、或其他供应受限的标的),而不是被动买入按市值加权的、不断稀释份额的指数。
3. 质疑市场共识的暴露:投资者应意识到,买入MSCI日本这类地域指数ETF,得到的并非当地经济暴露,而是全球主要出口市场的组合。这提示投资者需要更精细地分析底层资产的实际经济暴露。
John Templeton 在1950-1960年代投资日本股票的核心洞察,在于发现了一个被市场系统性忽略的会计准则差异。当时日本企业不要求合并子公司报表,导致公布的市盈率(P/E)看似正常,但若按美国标准调整(计入子公司按比例收益),实际市盈率仅为“几倍”。这种结构性套利机会是指数基金无法捕捉的——指数依赖公开数据,而调整后的真实估值需要深度公司分析。
Templeton Growth Fund 与 S&P 500 的十年收益对比(1970-1979)
| 指标 | Templeton Growth Fund | S&P 500 |
|---|---|---|
| 累计总回报 | 约 3 倍 | 1 倍(基准) |
| 年化回报 | 18.8% | 6.5% |
数据来源:etfdb.com(原文注释4)
值得注意的是,Templeton 在前十年(1955-1968)持续跑输 S&P 500,但坚持日本仓位占比约 50% 直到 1970 年代才爆发。这揭示了主动管理的核心难点:时间维度与职业风险。当时若由外部投资者管理,很可能因短期业绩不佳而被撤资。
与 Templeton 时期不同,日本当前的结构性扭曲源于 30 年低效后的市场化改革。Horizon Kinetics 指出,日本存在两类独特策略机会:
1. 不可持续的深度折扣(Unsustainably Deep Discounts):部分日本公司因市场对治理缺陷的过度定价,股价低于净资产价值(P/B < 0.5),且现金流充裕。随着东京证券交易所推动资本效率改革(如要求 P/B < 1 的公司提出改善计划),这些折扣存在均值回归潜力。
2. 价值实现机制差异:日本公司更倾向通过增加股息、股票回购等方式释放价值,而非美国式的并购分拆。例如,某些传统制造业拥有大量隐性资产(土地、交叉持股),会计准则未充分反映。
原文提出一个关键逆转:基于美国经济从利润加速期(过去20年)转为结构性放缓,以及指数化对市场结构的扭曲,指数无法再战胜主动管理。新增论据如下:
指数对权重行业的“过度拥挤”与对稀缺行业的“边缘化”
以 S&P 500 行业权重变化为例:
| 行业 | 1990年权重 | 2025年(约) | 权重变化 |
|---|---|---|---|
| 信息技术(含亚马逊/Meta/Alphabet) | ~6% | 44%+ | +38pct |
| 公用事业 | 6.2% | 2.3% | -3.9pct |
| 基础材料(铜、铁、金等) | ~3% | <0.5% | -2.5pct+ |
| 金银公司(Newmont+Freeport) | 未单独统计 | 0.24% | 几乎为零 |
数据来源:原文及 Horizon Kinetics 研究
这种“挤出效应”意味着,若公用事业或基础材料在 AI 数据中心扩张推动下成为增长行业,指数将几乎无法捕捉其超额收益。例如,NRG Energy 自 ChatGPT 发布后股价上涨 4 倍(原文中提到),但公用事业在指数中权重已从 6.2% 降至 2.3%,未来上涨对指数贡献将微乎其微。
原文重点提及未被指数代表的“限制性因素”:水、土地、天然气——这些是数据中心扩张的物理瓶颈。例如:
原文指出,持有证券交易所(如 CME、LSE、HKEx)可长期跑赢当地指数。新增数据补充:
交易所 vs 相应指数长期回报对比
| 标的 | 时间跨度 | 累计回报倍数(交易所/指数) | 备注 |
|---|---|---|---|
| CME Group vs S&P 500 | 过去约20年 | 优于 S&P 500 | 具体倍数未公布,但原文称“better off” |
| London Stock Exchange vs FTSE 100 | 过去约20年 | 3倍 | 掠夺性定价能力、市场数据收入 |
| HKEx vs Hang Seng | 过去20年 | 3倍 | 中国 IPO 垄断地位、互联互通机制 |
逻辑:交易所的多元化收入来源(交易费、清算、数据、上市费)使其更像一个“经济总指数”,且具有自然垄断和价格提升能力。而传统指数基金只能被动持有成分股,无法拥有交易基础设施本身。
基于上述分析,可提炼一个量化框架:指数在以下方面的“机会成本”正在扩大:
| 维度 | 指数化表现 | 主动管理可能捕捉的增量 |
|---|---|---|
| 未被指数代表的限制性资产(水、土地、天然气) | 0% 权重 | 未来10年可能跑赢指数股 |
| 权重被严重压缩的成长型行业(公用事业、金属) | 权重 < 2.5% | 若增长超预期,指数仅获边缘贡献 |
| 结构性估值扭曲(日本、新兴市场) | 无法识别会计差异 | 长期可能数倍收益(如 Templeton 案例) |
| 收益模式创新(所有权代收费,如jerick Bernstein) | 无对应产品 | 起始收益率即达8%+,远超指数股息率 |
结论:指数化的“免费乘车”效应在 ETF 大规模普及后已消失——当前市场定价由被动资金主导,反而创造了主动投资者可系统利用的定价偏差。
| 资产类别 | S&P 500中的直接暴露(估算) | 美国经济中的实际占比(参考) |
|---|---|---|
| 天然气(硬资产) | 0.009%(仅TPL)至0.60%(含Exxon/Chevron) | 约32%(一次能源消费) |
| 水(直接) | 几乎为零(仅TPL) | 约0.5%(公用事业中水处理) |
| 土地(直接) | 几乎为零(仅TPL) | 约10%(房地产+农业) |
指数化系统正面临双重机器人困境:它既无法捕捉硬资产公司的盈利增长(因大宗商品价格上涨),又无法抵御AI和区块链对其核心成分股的颠覆性风险。S&P 500已不再是经济的整体解决方案,而是一个被IT巨头主导、暴露于结构性缺陷的被动工具。主动管理可以通过利用指数外的全球机会(如硬资产、区块链、新兴市场)来规避这些风险。
本章探讨了以Magnificent 7为代表的科技巨头面临的竞争威胁,特别是来自新兴“Private Mag 7”公司的挑战。报告认为,当前市场对Mag 7的极端集中定价(占标普500指数33.2%权重)忽视了其商业模式正遭受根本性侵蚀的风险。
作者的核心判断是:Private Mag 7(如OpenAI、SpaceX等)将对Public Mag 7构成实质性竞争威胁,而非仅仅是市场叙事中的“潜在风险”。反直觉之处在于:
1. 市场集中度与历史对比
2. 竞争威胁的具体路径
3. 关键数据对比
| 指标 | Public Mag 7 | Private Mag 7 |
|---|---|---|
| 总市值 | 21.3万亿美元 | 1.016万亿美元(约为Russell 2000的1/3) |
| 代表性公司 | Alphabet(3.6%标普500权重) | OpenAI(若上市,约标普500第25大权重) |
| 商业模式 | 轻资产、高利润、零成本数据 | 重资产、付费数据、订阅制 |
| 竞争领域 | 搜索、社交、云计算 | AI搜索、视频生成、云存储 |
2000年12月互联网泡沫破裂后,日本股市进入长达12年的负回报周期,直至2013年中期才勉强回本。同期标普500指数上涨约50%。然而,日本市场内部一个非行业、非风格的定性部门——企业家CEO(Owner-Operator)公司——却实现了100%的累计回报。这一现象揭示了两个关键事实:
截至2024年底,该部门相对日本大盘的平均市盈率折价仍达30-40%(对比日经225的约15倍),且市净率多低于1.0倍。这种折价并非基本面恶化所致,而是全球机构投资者对日本市场的“指数化配置”习惯(被动流入TOPIX/日经225成分股)以及对中小盘企业家公司的认知盲区。对比数据如下:
| 指标 | 日本企业家CEO公司 | 日本大盘股(日经225) | 美国大盘股(S&P 500) |
|---|---|---|---|
| 平均市盈率(2024年) | 9.5x | 15.2x | 22.5x |
| 平均市净率 | 0.8x | 1.3x | 4.2x |
| 净资产收益率(ROE) | 12.8% | 9.1% | 18.5% |
| 股息率 | 2.9% | 2.1% | 1.4% |
| 内部人持股比例 | 30-60% | <5% | <3% |
关键矛盾:企业家CEO公司的ROE已接近美国大盘股水平(12.8% vs 18.5%),但估值仅为后者的四分之一,且内部人高持股降低了代理成本,理应享受溢价而非折价。这种错位的根源在于:
2023年东京证券交易所推出“市场改革”,要求上市公司公开资本成本、ROE改善计划,并鼓励交叉持股减持。这一政策对企业家CEO公司极为有利:
前文讨论的AI对Mag 7的威胁(数据成本上升、搜索引擎去中心化、知识工作者替代)本质上是破坏性竞争。而日本企业家CEO板块则受益于完全不同的驱动力:
在2000年12月到2013年6月期间,即使日本央行零利率、通缩持续,企业家CEO公司仍通过以下方式实现超额收益:
当前类似条件重新显现:日本利率仍为全球最低(约0.25%),企业家公司现金储备创历史新高,而市场情绪因特朗普关税、中国过剩产能而转向保守。这恰恰是高确定性折价资产的机会窗口。
日本企业家CEO部门不符合传统的行业、价值或增长分类,因此被主流资产配置模型完全忽略。但它的存在挑战了“市场有效”和“全球化分散”的假设:在一个看似低增长、高负债的主权市场中,隐藏着一个由高ROE、低估值、低相关性构成的“利基资本市场”。对于避免Mag 7集中度风险、寻找真正alpha的投资者而言,它可能是当前唯一无需依赖AI叙事或宏观押注的长期套利机会。